灵汐的心脏剧烈跳动,眼睛眨得厉害,眼神又慌又惧。
她像攥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捏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她不愿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母亲,可吴媛月一直坐在她面前,看着,笑着,等着。
手心慢慢浸出了汗,灵汐松了手。
手背翻转,泛白的指尖一根根打开。
手心细嫩的皮肤被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红得像要流血了。
中间,一张细小的纸条静躺其中,蜷缩成一团。
吴媛月一把抓住那张纸条,站起身来,当着灵汐的面打开了。
挑眉,嗤笑,不屑一顾。
这样的表情足够证明古古最后做的努力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吴媛月刚要将纸条撕碎,灵汐开了口,“给我看看吧,妈妈。”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此时的灵汐双目黯然,嘴角下垂,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
以前的蓝灵汐何曾在吴媛月面前流露过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
永远都在两个极端来回折腾,要么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要么张牙舞爪,专横暴戾。
吴媛月将纸条打开,在灵汐面前晃了晃,“就是一串数字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说完,将纸条撕碎,刚要扔进垃圾桶时突然住了手。
吴媛月犹豫片刻,转身进了病房里的一间独立卧室。
灵汐无力地靠在床头,脑海里全是古古泪流满面的脸。
还有凑近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吴媛月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将撕碎的纸条重新拼凑好,拿起手机拨打了这个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那头的人很快接了。
“喂?”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吴媛月一愣,似是没想到会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是蓝灵汐。”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似乎也愣了,“不是,小姐,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什么蓝灵汐。”
“不好意思。”吴媛月挂了电话。
再将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和纸条上的数字核对了一遍,吴媛月皱了皱眉。
再无多余耐心,吴媛月打开窗户,将纸条从二十一楼扔了出去。
“小姐,该用晚餐了,您是要在床上吃还是下床来吃?”刘管家弯着腰,笑容满面的脸上皱纹密布。
灵汐垂着眸,蔫蔫儿的,“就在床上吃吧。”
刘管家朝身后招招手,营养师按动按钮,医用餐桌从床尾缓缓移到了灵汐面前。
膳食还没来得及上,灵汐突感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有点疼。
紧接着,一阵剧痛瞬间在颅内炸开,从耳后一直连接到太阳穴,灵汐失声尖叫,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吴媛月听到声音慌忙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刘管家反应迅速,撤开了餐桌,以免灵汐一头撞了上去。
“灵汐,你怎么了?”吴媛月惊慌失色,朝身后大喊,“快!快去叫医生!”
吴媛月冲到床边,想要抱住女儿,灵汐却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
“别碰我!我好痛!好痛!”
脑袋里像是被放入了高速运转的搅拌器,搅得颅内翻江倒海,搅得头皮紧绷,阵阵发麻。
一阵刺耳的“嗡嗡”声猛地钻进了耳朵,灵汐瞬间耳鸣。
紧接着,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像电锯切割金属时发出锐利噪音,疯狂的在耳朵里乱窜。
“啊.....”
“......好痛!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