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胜的心脏仿佛受到了重重一击,被吴媛月紧紧握住的手微微颤抖。
吴媛月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多话,一字一句,皆是蓝胜渴望而不可得的。
他一直以为吴媛月的心里只有灵汐,哪怕灵汐与她斗得昏天暗地。
却不曾想到吴媛月竟把他与灵汐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
蓝胜不得不承认,他虽身在蓝家,心里却把自己排除在外。
不,应该是从蓝灵汐出生开始,他就没把自己真正当成蓝家的一份子。
毕竟,有没有血缘关系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相当重要。
何况还是蓝家。
吴媛月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么多年,蓝胜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用一层冷漠的硬壳包裹着自己。
他不需要旁人的照顾,也不需要家人的保护,他甚至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关怀,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吴媛月刚刚的那些话所带给他的感受,是他内心深处强压着却一直想要的......被爱的感觉。
吴媛月注意到了蓝胜眼里的波动,步步紧逼:“妈妈费尽心思将你培养成材,是让你远远的躲去英国吗?是让你与世无争吗?是让你将本属于自己的家业拱手让人吗?”
“让给谁?蓝胜,你想让给谁?让给你只剩半条命的妹妹?还是让给袁子豪那个处处与你作对的草包!”
蓝胜心神巨颤,久久无法言语。
从小到大,吴媛月对他的管教尤为严苛。
他不能懦弱,不能退缩,不能做很多同龄小孩可以做的事。
他只能坚强,只能前进,只能高高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他以为,正是因为自己是养子,是吴媛月不顾全家反对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
别人越看不起他,吴媛月就越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证明给别人看。
她吴媛月的选择,永远都不会错!
蓝胜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而吴媛月似乎还对他抱有更多的希望。
甚至希望,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能继承蓝家的家业?
“胜哥,妈妈不是让你去争个头破血流,去斗个你死我活,妈妈只是希望你能承担起作为蓝家长子的责任,承担起作为儿女的责任,我和你妹妹......都需要你的庇护。”
吴媛月说完,泣不成声。
“妈......”蓝胜一开口,就被吴媛月一把抱住。
胸前的西服被泪湿了一片,一直站在远处的刘管家也泪流满面。
蓝胜僵持片刻,终于放松了身子,“妈......您让我想想吧。”
二十一楼的病房里,气氛有点尴尬。
江秘书站在自己老板的身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眼眶顿时湿了,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又把雾了的镜片在西装的一角慢慢地揉搓,再缓慢地重新架回鼻梁上。
活像一只树懒。
实在太无聊了,因为他的老板真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不仅做了自我介绍,蓝姓的姓氏源流,整个蓝家的家庭构造、家族成员都做了详细的讲解。
现在又开始介绍蓝氏集团了。
“我们蓝家的产业是由你爷爷那一辈一手打下的基业,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已经从一个小小的皮衣作坊变成了一个集团公司,公司的全称是京城蓝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蓝鼎滔滔不绝,蓝灵汐神游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