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城,河曲酒府。
河曲酒是西境独有的一种粗粮酒,酿法简单,包装更是简单,但是在西境,却是获得了一致好评,倒不是它有多好喝,而是价格实实在在的便宜。
酒府内,刚刚酿出了今年的新酒,酿酒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拿着一只粗瓷碗,在缸里勺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粗酒酒气也冲,一瞬间仿佛把肠子都要划开,而老者则是一脸十分享受的神情。
“老疯子要死了。”
青州安全局局长沈坤,坐在一条长椅上,缓缓吸着一根劣质的卷烟,他为人还不错,为官也十分清廉,就喜欢河曲酒和这种自制的烟卷,这几乎成为了他的特色,在官场上风评也居高不下。
“唉。”
原本在品酒的酿酒师,刚刚勺了一碗酒,手上微微停顿,轻叹一声,将那碗酒一饮而尽。
“不是我要为难那个小家伙,也不是我惦记那国安局局长的位置,真的不是。”
沈坤啪嗒啪嗒的抽着烟,神情十分的失落,平昌的确是他给王天使了绊子,可那也是为了他心中的大局考虑。
“人都要被你们逼死了,你们又不满意了?”
酿酒师继续品酒,浑浊的双眼,满是兔死狐悲之情。
“他不是守护神吗?”
沈坤又猛吸了一口烟,眼神满是失落,他是西境本地人,从小就听长辈们说起这位守护神,如今却要对这位守护神下手,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
“楚天开不愿意出面,老龙城江家,也不愿意出面,甚至青州隐藏最深的青门,也不愿意出面,你们真的认为,有资格和军部掰手腕吗?”
酿酒师转身看向沈坤,将碗中的酒也推到沈坤的面前,如果不是得知老疯子要死,那些人绝对不敢动他的弟子,而作为最先发难的沈坤,注定要在政界平步青云。
“所以请先生,无论如何说服青门那位出山。”
沈坤一脸诚恳的看向酿酒师,对方除了酿酒师的身份之外,还是一位宗师,同时和青州最隐秘的那个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怕那家伙寻仇?”酿酒师玩味的看着沈坤。
“唉!”
沈坤轻叹一声,别人不知道王天的身份,作为将来青州国安局的局长,他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境外人人闻名丧胆的阎罗,要是真的被他杀上门来,整个青州就会彻底乱了。
“终究还是不能够让他这样做,不然很难收场了。”
沈坤苦笑一声,一口将那酒全部吐出来道:“这一次又偷工减料了,一股土腥味。”
“你懂个屁,西境军人爱喝的就是这土味,接地气。”酿酒师轻叹一声,随口一句,正是那位将死之人,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
中州,汴京白马书院。
一位身穿白色儒袍的老者,正一丝不苟的练字,可握笔许久,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能够写下。
“先生,真的要去西境吗?”
桌案旁,一名同样身穿儒袍,单手扶着镇纸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解的神情。
“老朋友要走了,总是要送上一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