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目送几名徒弟离开，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远处，一抹流光飞驰而来。
其目标，赫然便是无量宗。
“终于来了吗？”
张牧之不禁摇头，表情无悲无喜，“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云澜门门主。”
身为云杉唯一的子嗣，云凌的身上有着云杉留下的印记。
一旦有人杀死云凌，那这到印记就会转移至杀人者身上。
而凭借着对这道印记的感应，云杉可以在第一时间追踪到凶手所在。
为他儿子报仇。
张牧之自然可以随手将印记消去。
但，他的目的本就是引云杉前来。
所谓斩草不留根，自然是全杀光才能让他放心。
“无量宗，张牧之！”
一股磅礴的狂暴灵气从天边席卷而来，将无量山外的草木尽皆摧毁。
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
然而这股磅礴的灵气在抵达无量山脚下的那一刻，尽皆消弭于无形。
下一刻，一尊浩大的法相缓缓浮现，遮云蔽日。
那恐怖的威压，让千里之内的生灵尽皆俯首。
“张牧之，出来受死！”
山门外，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白发中年男子浮于半空。
伴随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一道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无量山。
“嗯？”
张牧之微微皱眉，随手屏蔽山门外的那股恐怖的威压。
任由对方如何怒吼，宗门内都完全听不见。
“你很吵啊。”
张牧之身形一闪，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冷冷道，“报仇归报仇，喊什么喊？吵到我徒弟修炼该怎么办？”
“张牧之！”
中年男子双目赤红，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惊人的杀气。
尤其是那双充满仇恨的目光，更好是让人难不寒而栗。
然而，张牧之丝毫不受其影响。
“云杉，你来了。”
张牧之缓缓开口道。
“张牧之！”
“你毕竟还是来了。”
“张牧之！”
“你不该来的。”
“张牧之！”
“你来干什么？”
“杀人！”
云杉那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惊人的杀意，他已怒不可遏。
“很好。”
张牧之露出一抹笑容，满意的点点头，“你来杀我的？”
虽然不在一个频道，但云杉好歹还是接上了他的话。
“杀你？”
云杉的神情陡然变得狰狞，“我不止要杀你，我还要你整个无量宗为我儿陪葬！”
“嗯，然后呢？”
张牧之轻笑着点点头，反问道。
“然后？”
云杉没能跟上张牧之的思路，呼吸为之一滞，原本积蓄的气势都不由停顿。
但很快，他又重新变得愤怒了起来。
然而，他还是没有动手。
“这就是无能狂怒吗？”
张牧之脸上写满遗憾，怎么就不能动手打他呢？
他来见云杉，目的就是想测试一下普通法相境有多强。
不然早就催动周天星斗大阵将他镇杀。
结果他主动送上门，对方反而迟迟不出手。
这是在逼他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