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海边沙滩,
“孜然粉。”
“辣椒面。”
“翻个面,刷酱,烤制两面金黄......”
遮阳伞下,闫佳拿着一本《烧烤做法大全》,照本宣科,一字不落的照着读了出来,苦哈哈的李乐,忙的手脚打结,不知是先撒孜然辣椒面还是先刷酱,或者是先翻面烤制两面金黄。
另一旁的钱雪把调好的酱料均匀的抹在处理好的鲫鱼上,然后用锡纸仔细包括,准备做锡纸鲫鱼,
陈震长得粗犷,但做饭的手法却很细腻,将翅中一个个脱骨,然后抹上奥尔良酱料,轻柔的按摩,让翅中毛孔舒展,尽可能的吸收酱料,最后穿在铁钎上,等待烤制。
老刘是个实在人,而且是魔都高等学府最“富有”的人,夸张的e盘种子存储量,就连程希林第一次见的时候,都为之惊叹不已,作为一个人,一个男人,至少,不应该拥有那么多种子,而且还严谨的分类了,
此时的老刘正努力的结水成冰,目的是冰镇饮料和啤酒。
最后,整个小团体最高权力者,纪舒同志,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树荫的长椅上,吃着冰镇西瓜,玩着没有不存在尽头的消消乐。
纪舒的皮肤比之前黑了些,是异兽清除行动时给晒的,但她本来就很漂亮,小麦色的皮肤更是增加了一种健康的美感,凹凸有致的身材,英姿飒爽的干练短发,破境晋升了星辰级的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女强人的气势。
对李乐来说,嗯,这才是女神该有的范儿!
和患有“社交牛逼症”的程希林不同,李乐有一种名为“社交恐惧症”的病,只是这种病只针对纪舒一个人。
本来也没啥,但李乐这个牲口,总是贼眉鼠眼的偷瞄纪舒,如果纪舒有所察觉,就立刻转过头,假装自己只是随便看看,浑不在意的样子。
“用小林的话讲,李乐啊,就是怂逼一个,那么大个人在那里,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但就是那双贼眼,像是长在了纪舒身上一样,无论在那里,他总是能第一眼看到纪舒。”
正在给鸡翅中按摩的陈震一脸无语看着李乐,言语中不无调侃。
钱雪提起手臂蹭了蹭鬓角和脸颊滴下的汗水,看了李乐一眼,浅笑道:“我们小乐乐长大了嘛,想女孩是正经事儿,而且,他进巡逻队不就是为了队长来的吗。”
陈震想了想,认真说道:“我赌10块钱,两年之内,小乐一定能追到队长,进度大约在牵手和拥抱之间,三年内有望亲嘴儿。”
“哎...”钱雪身子一塌,颇为无语的叹气道:“陈哥,你还真是大直男啊,你那是什么速度啊,完全不符合现在的市场行情了好嘛,只要他俩确定了关系,指不定谁急呢,就算小乐乐不急...”E
说着,钱雪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正在打游戏的纪舒,又往陈震的身旁靠了靠,小声说道:“就算小乐乐不急,队长也着急啊,牵手?拥抱?那不能够,到时候,指不定谁玩谁呢。”
陈震就像看女流氓一样看着钱雪,心中暗道,虚岁30的女人,好可怕!
两人窃窃私语,话题由李乐和纪舒的身上,又转移到了一旁撅着腚,努力控水结冰的老刘身上。
钱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老刘一眼,直接喊出了老刘的另一个外号:“片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想着找个女朋友?整天抱着你那些片儿,能有啥子出息!”
“我劝你适可而止吧,年纪轻轻的不要上瘾啊,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趁着年轻力壮,找个女朋友,亲自实践多好。”
哗啦...
刚刚结了点冰渣的水球,被钱雪的虎狼之词直接给吓得碎了一地。
老刘转过身,没好气的说道:“我才20岁,找个鸡毛的急啊。”然后,老刘皱着眉头,说道:“还有我已经过了看片儿的年纪了,不要再叫我‘片儿’,我会翻脸的。”
“好的,刘片儿。”
“知道了,刘片儿。”
“不过,片儿,你真的不打算找女朋友了吗?按说咱们113小队,因为小林的关系,在大学城那边,很受欢迎的啊,你何不趁此机会,拿下一两个?”
钱雪语重心长的劝说老刘。
老刘给钱雪调戏的急了,直接反击骂道:“女流氓,你给我滚远一点,出门在外的你这身骚劲儿收敛着点,回家对着你家爷们儿使去,不过,你家爷们儿不是星使,别给他折腾废了。”
话音落下,老刘轻叹道:“也是到了双腿能夹死人的年纪了啊,女流氓,从生理层面上,我理解你。”
陈震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钱雪却不在意,这些都是她同生共死的战友,这么多凶险的任务都活下来了,她还在乎这个?有的时候,互相救援,搂搂抱抱都是常事。
钱雪抬手搭在树干上,做出个魅惑的姿势,眼神迷离的望着老刘,娇滴滴的魅声道:“小刘同学,要不要姐姐我帮帮你啊,你破个蛋,我也尝尝雏鸡的滋味儿。”
“滚滚滚!”老刘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起身弓着腰,一步拖着一步,慢悠悠的走了。
“哈哈哈...”钱雪看着老刘的窘态,扶着树干,笑得不行。
陈震无语的叹了口气,道:“就别逗他了,跟他同期的同学,死的没剩下几个了,刚出校门的学生跟我们这样没上过学,只知道杀戮的泥腿子不一样,咱们的感情僵硬的像块石头,他不一样,没经过了那些生离死别,对他的冲击很大,感情太脆弱了。”
钱雪缓缓收敛笑意,看着老刘的背影,笑道:“少操心吧,魔都高等学府出来的学生,手上的鲜血不比我们少,”
看了陈震一眼,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异兽的血。”
陈震对此不置可否。
朋友战友围坐在一起,一边烧烤一边吃,再喝着冰镇啤酒,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聊着发生过的趣事,说到谁身上的时候,那个人尴尬的想死,其他人都在爆笑,轮到下一个人的时候,生一个尴尬的特别起劲儿,想把刚才的窘迫全都报复回来。
当然了,最幸运的是,他们都还活着,都还在一起谈天说地。
收拾好了,回到魔都市内,李乐开车先把闫佳送回家,是余奇和谷雪华住的那套老洋房。
李乐下车看着闫佳开锁,走进小院,转身刚要拉开车门离开,就听闫佳说道:“告白吧。”
李乐身躯一震,缓缓转身,看着站在小院内的闫佳,扯着嘴角,牵强笑问道:“小佳佳在说什么?”
闫佳看着此时的李乐,抿嘴轻笑着,再次重复道:“告白吧,对纪舒姐姐。”
李乐呆立当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怔怔的望着闫佳。
闫佳眨眨眼,道:“与其就这样尴尬在这里,还不如主动告白,就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起码你也让纪舒姐姐知道了你的心意,不是吗?”
李乐这才缓过神来,脸色发苦,摇了摇头,低头思索片刻后,抬起头,看着闫佳,怅然道:“会变得尴尬吧。”
闫佳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李乐深吸口气,身体向后靠在车门上,有些伤感,有些担忧的低声道:“因为是很好的朋友,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如果告白,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尴尬吧,也许她不喜欢我,但碍于大家的面子,也为了保住我的面子,在那个时刻同意下来,但在没人的时候,再跟我说清楚,
也许,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几率,喜欢我,但又那么的喜欢,我这样突然告白吗,会不会吓到她,然后她不敢面对我,气氛变得微妙,到最后,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李乐自嘲苦笑,轻轻摇头,道:“与其变成那样,我更愿意维持现状,大家心照不宣的相处下去,谁都不会有负担,也不会变得尴尬,这样就很好了。”
“不觉得苦吗?”闫佳看着这种状态下的李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李乐笑了笑,再次摇头道:
“因为心里装满那个女孩儿的笑,所以不苦。”
“我不是很理解你这样的爱情。”闫佳说完之后,又说道:“这世间,爱与被爱都是幸福,没有例外,不过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能够更加幸福,能够好好的,拼尽全力去爱一个人。”
“乐哥,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就不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被爱的那一个呢?”
“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所有的事,都不能在臆想当中盖棺定论,尝试着迈出那一步,也许就是一片花田了呢?”
李乐笑了笑,反问道:“丫头,你懂爱情?”
李乐这本是句玩笑话,想着问住了闫佳之后,就结束这场对话,
但,
闫佳却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姑娘开口清脆,说出了富含哲学与深意的一段话,
“时间总把最好的人留到最后,喜欢是一阵风,而爱是细水长流。”
时间是可怕的怪兽,它夺走了无数人的热忱和生命,给无数人留下终身遗憾,但,毋庸置疑的这个名为时间的怪兽,是最伟大的见证者。
喜欢是一种可以说出口的清晰,而爱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
在时间的见证下,这份爱才会逐渐清晰。
李乐看着闫佳认真的表情,笑了下,“小丫头长大了啊...”
说完之后,李乐上车离开了。
回到公寓,将车停好之后,李乐低着头走向电梯,电梯里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穿着球衣,抱着篮球,见李乐走进来,赶紧按住开门键,等待着李乐。
李乐笑嘻嘻的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小兄弟,看你骨骼精奇,天赋异禀,还爱好打篮球,你这一米七的个头是个控球后卫的好苗子。”
男孩儿一副认真脸的看着李乐,道:“叔叔,我打五号位,中锋。”
李乐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笑道:“额..呵呵...一米七的中锋,有搞头哦。”
上楼,李乐又看到了邻居出门倒垃圾,邻居是个上班族,这里的房子是他爸妈再加上他老婆的爸妈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儿,都拿出来交的...首付,小两口一天到晚,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猫少,总之,为了房贷,两家付出了一切,愣是给小两口折磨的不像人了。
为的就是一句,我家在魔都市中心有房子,省略的后半句是...虽然是套小产权公寓。
李乐感慨的跟邻居打了声招呼,
“打工人,你今天本分了吗?”
邻居耷拉着眼皮的双眼,很疲惫的对着李乐挥挥手,“必须本分,不然下个月房贷就没着落了,有烟吗?搞一支。”
李乐掏出黄鹤楼递给邻居一支,帮他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来到步梯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1916哦,你还真是有钱人啊。”
李乐挑挑眉,道:“那当然,大哥我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邻居笑了笑,叹了口气,又深深吸了口烟,没有接话,羡慕吗?不羡慕,他知道李乐是城市巡逻队的人,前一阵子的腥风血雨,就是这帮人在城外厮杀,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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