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50年4月,正在晋国北部的高梁攻打晋国的齐桓公闻讯,也停止军事行动,派隰朋与秦军以及特意前来的周公宰孔会合,共立夷吾为君,史称晋惠公。
晋惠公即位后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当初自己为了争夺君位,许诺割让河西八城给秦国,这个口子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秦国如果真的得了这些城邑,无疑将与晋国平起平坐,非但断了晋国继续向西拓展的可能,而且还将不可避免地成为晋国在区域称霸的最大对手。
为此,晋惠公愁眉不展,于是召集群臣商议此事。
吕甥认为:晋惠公居于梁国时,晋国非晋惠公之晋国(那时晋惠公还只是个公子,没有享有晋国),所以晋惠公许诺割让城邑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如今晋惠公既已入主晋国,则晋国乃晋惠公之晋国,怎么还能割让呢?
等等等等,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诡异的逻辑,让我慢慢捋一捋。
先前可以割让,因为那不是晋惠公的晋国;现在不能割让,因为这是晋惠公的晋国。吕甥你的意思是说,先前的晋国和现在的晋国,它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晋国对不?
有才,太他娘的有才了。诶我说吕甥你怎么不调到联合国当秘书长去?当个晋国大夫实在太憋屈你了。
里克认为:信义为先,晋惠公不可食言。
晋惠公脸色酡红。
郤芮认为:这些城邑乃晋国先君苦心经营所得,不能轻易割让。而且以晋国的实力,即使反悔,秦国难道就能凭武力把这些城邑抢过去不成?
第二十八章 迷局(九)
晋惠公即位后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当初自己为了争夺君位,许诺割让河西八城给秦国,这个口子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秦国如果真的得了这些城邑,无疑将与晋国平起平坐,非但断了晋国继续向西拓展的可能,而且还将不可避免地成为晋国在区域称霸的最大对手。
为此,晋惠公愁眉不展,于是召集群臣商议此事。
................(略去其他人的观点)..................
郤芮认为:这些城邑乃晋国先君苦心经营所得,不能轻易割让。而且以晋国的实力,即使反悔,秦国难道就能凭武力把这些城邑抢过去不成?
亮明观点之后,进入辩论环节。
里克说:既然知道这些城邑是先君所遗之地,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割让?如今出尔反尔,触怒秦国,招致的损失只怕还要超过河西八城的价值。
晋惠公脸色青白不定。
郤芮大声呵斥里克坚持割让城邑,不过是为了逼迫晋惠公兑现汾阳之地而已。话说当时晋惠公确实迟迟没有兑现许诺给里克和邳郑的汾阳和负葵之地。
晋惠公面部充血。
里克满脸尴尬。
半晌,晋惠公提出折中方案:要不割一两个城邑打发秦国算了?
吕甥表示反对:割一两个城邑,晋国仍然不算守信,秦国也仍然不会满意,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干脆一个城邑也不割!
晋惠公茅塞顿开,脸放异彩,当场拍板定议,随即派遣邳郑出使秦国,通报晋国国务会议的决议。
邳郑木然领命而去。
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读史至此的时候,对晋惠公『安』排邳郑使秦很不理解。
因为我依稀记得书的前面好像说过,当晋惠公还在梁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时候,曾经表示要将一个什么地方赏给邳郑,以酬谢他的拥立之功。
那么问题就来了,晋惠公既然要反悔割地于秦,必然就会反悔酬地于邳郑。偏偏晋惠公还要派小债主邳郑去说服大债主秦穆公一起免掉自己的债务。
晋惠公,我没说错吧。你他娘的简直比吕甥还有才。吕甥,不好意思,有一个比你还牛逼的家伙来阿买瑞坎了,你还是回去做大夫吧。
邳郑窝着一肚子火来到秦国,当着秦穆公的面大骂晋惠公卑鄙无耻。与会的秦国官员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国君的特使在这样高级别的外交会晤中,做出这样有失体面的举动,真是骇人听闻。
秦穆公也心有戚戚,不过强忍着没当场发作罢了。
有了这一层同仇敌忾的背景后,秦穆公与邳郑忽然相见恨晚,要不是双方尊卑有别的话,估计早就宰鸡饮血,结成八拜之交了。于是,这对异国君臣制订了一个复仇的计划。
就在邳郑出使秦国的当口,晋国又出事了,这一次里克充当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里克自晋惠公归国后就一直相当的压抑,当初他同意接晋惠公回国继承君位本就不情不愿,觉得自己给晋惠公送了个天大的人情。没想到晋惠公即位后,重用郤芮、吕甥和郤称等一班私人,渐渐将自己排挤到了边上。
非但如此,晋惠公还将封赏汾阳之地的许诺抛到了九霄云外,大有苟富贵、定相忘的味道。
反过来,晋惠公对里克也心存芥蒂。
里克的原意是支持重耳,虽然迫于形势迎立了自己,但怎么保证里克以后不会与身在翟国的重耳暗通款曲呢?如今不许汾阳之地,里克定然怀恨在心,其投重耳必矣。
晋惠公不由得动了杀机。
亮明观点之后,进入辩论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