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高端劫持(三)
在这难堪的现实面前,宋襄公出离愤怒,继而迷惑不已。
对着镜子左瞧瞧右瞅瞅,大眼睛大嘴巴大屁股,这副长相也没招谁惹谁欠谁啊,为毛召集诸侯就这么难呢?不对,一定有别的原因,曹国和鄫国心不在焉,绝对是有所观望。
想通了这一节,所有的疑问便迎刃而解。
不错,曹国和鄫国之所以敢怠慢宋襄公,是因为中原武林的两大名宿齐国和楚国再次媾和,国际关系呈现出了新的格局。
齐国和楚国,一个领袖中原,一个独霸天南,因为各自扩张的需要,双方不可避免地在江淮流域发生了激情碰撞。
当齐国处于齐桓公治下的鼎盛阶段时,通过召陵会盟,迫使实力稍逊的楚国低头承认了齐国的江湖老大地位,中原诸侯纷纷唯齐国马首是瞻。
可是,齐桓公死后齐国陷入内乱,而楚成王继续励精图治,此消彼长之际,国际格局渐渐由齐、楚恐怖平衡变成了楚国后来居上。
中原诸侯处在两强的夹缝中左右为难,生怕长久以来南北并存的格局遭到破坏(召陵会盟后,齐、楚双方基本上只在暗中角力,没有爆发过大规模冲突,中原诸侯也最大可能避免了充当炮灰的痛苦),于是由陈穆公出面,邀集齐、楚双方及郑、鲁、蔡三国在齐地会盟,以盟约的形式重申了和平共处的愿望。
在这样的背景下,宋襄公要另起炉灶,把国际关系打乱了重新洗牌,注定只可能是一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宋襄公犯糊涂不要紧,那些被他征召的小国可要抓狂了。
这就好比路边开场子的老板,一开始是阿sir前来收管理费。没办法,阿sir是党国的公差,与天斗与地斗咱也不敢和公差斗,含泪交了吧。
接着洪兴帮的来收保护费。没办法,警匪一家,洪兴帮就相当于地下政府,只能视同公差对待,含泪交了吧。
最后,东兴帮的也想来捞点好处。老板痛不欲生,你说交吧,阿sir和洪兴帮会怪罪他结交烂匪,搅乱社会治安秩序;你说不交吧,东兴帮的矮骡子们也不是吃素的,一怒之下说不定哪天就会趁着风高月黑把他给卸了。挣扎到最后,还是扭扭捏捏地含泪交了。
所以,尽管曹国和鄫国都比宋国轻了几个重量级,却也只好选择了一条折衷的办法,宋国主持的盟会去还是去,不过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希望齐、楚、宋三方都能够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
然而,对于一心想要扬名立万的宋襄公来说,理不理解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很快,宋襄公就指示邾国把鄫国国君抓住放鼻血祭神,然后又挥兵围攻曹国,总算挽回了一点颜面。
曹南会盟的囧遇使宋襄公得出了一个结论。即小国的心态其实还是取决于大国的干预能力,或者说小国的外交政策取决于大国的利益分配。他决定改变先前利用盟会小国来打开霸业大局的做法,转而寻求大国的支持,准确地说是直接寻求齐、楚二国的支持。
第三十八章 高端劫持(四)
然而,对于一心想要扬名立万的宋襄公来说,理不理解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很快,宋襄公就指示邾国把鄫国国君抓住放鼻血祭神,然后又挥兵围攻曹国,总算挽回了一点颜面。
曹南会盟的囧遇使宋襄公得出了一个结论。即小国的心态其实还是取决于大国的干预能力,或者说小国的外交政策取决于大国的利益分配。他决定改变先前利用盟会小国来打开霸业大局的做法,转而寻求大国的支持,准确地说是直接寻求齐、楚二国的支持。
公元前639年春,宋襄公给齐孝公和楚成王分别发去照会,邀请他们到宋国的鹿上来开个筹备会,共同商讨一下推举中原盟主的事情。
齐孝公欠着宋襄公天大的人情,自然不好意思拒绝;楚成王胸怀鱼龙之志,也乐得借此机会为楚国在国际上争取更大的权力份额。
宋襄公很高兴,搞了半天,浪费那么多表情,原来邀集大国开会反而轻松得多,由此可见宋国的面子绝不是一般大呀。
看着三位各怀心事的演员慢慢进入角色,我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喜感。要知道,这三位大牌事先没有对过台词,也没有经过彩排,一上来就是现场直播,种种不期而至的状况必将层出不穷,同学们不妨备好瓜子饮料静静围观。
齐、楚、宋俱是大国,它们凑到一起,理论上都具备担任中原盟主的资格,可盟主之位终归只有一个,怎么才能区分它们仨的尊卑顺序呢?
有同学说,这还不容易,按综合国力排一排不就知道了。
对于这个答案,我原则上表示同意,因为它们仨之间既不存在亲戚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更不存在男女关系,比肌肉确实是一个公平公正的游戏规则。
可是,我们说的不算,因为作为东道主的宋襄公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得比爵位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