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高端劫持(七)
宋襄公遍体燥热,忍无可忍,昂然说道:“寡人欲修先伯主齐桓公故业,尊王安民,息兵罢战,与天下同享太平之福,诸君以为何如?”
五位国君齐刷刷地看着楚成王不肯作声。
楚成王及时醒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君言甚善。但不知盟主之位今属何人?”
宋襄公浑身一激灵,这不是事先约好的说法呀。他小心翼翼地说:“有功论功,无功论爵,更有何言?”
宋襄公这句话还是体现了一个中级知识分子的水准。
论功的话,宋国虽然除了平定齐国内乱也没别的突出业绩,但比起只会占中原人老婆、夺中原人田地、灭中原人国祚的楚国来说又算是功德无量了。
论爵的话,宋国是公,楚国是子,中间隔了三四级,当搞务员的朋友应该都有体会,这种距离比起太阳和地球之间的距离来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宋襄公觉得只要把这条标准一摆出来,楚成王大抵应该是要上道的了。
楚成王果然很配合,脱口而出:“如此甚好!”
宋襄公向他投去深情的一瞥。
谁知楚成王口风一转:“敝国忝居王爵,已历五世,承蒙宋公抬爱,寡人却之不恭,愿勉力以居之。”
宋襄公忽然感觉自己让空气炮弹给击中了头部,嗡鸣声中,他仿佛看见楚成王的头顶冒出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对獠牙忽地从血盆大嘴里露了出来。
宋襄公扶紧座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奋力疾呼:“君言冒爵,乃僭号也,奈何以假王而压真公乎!”
这一声喊,沉闷而又气促,就好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
楚成王不愠不恼,慢条斯理地说:“君既以寡人为假王,缘何书信频修,相邀至此?”
宋襄公张口结舌,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有些狂乱地挥舞着衣袖,似乎是在抗争着什么。
募的,宋襄公僵直身体,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再次从其他五位国君的脸上逐个扫过,他不相信在场这么多满口礼义廉耻的高级领导干部就没人敢出来说句公道话。
楚成王胸有成竹,双手一摊说:“今日之事,在座诸公所推何人,寡人愿闻高论。”
五位国君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向楚成王行礼。
楚成王哈哈大笑。
宋襄公好恨,为什么手边没有一部电台,他真想立马给宋国的武装部队发一条信息,信息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四个字:
向我开炮!
宋军没有收到指令,楚人却抢先展开了动作,不远处忽地冒出一彪楚军,望着盟坛蜂拥而来。
宋襄公再不济事,也知道楚成王意欲何为了。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宋国执事们端的端盘子,举的举旗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把倚天屠牛刀,哪里抵挡得住楚国乔装而来的特种部队?
宋襄公急急对目夷说:“你快回去守卫国家吧,从今往后,宋国就是你的国家了。我当初不听你的规劝,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咎由自取!”
目夷答道:“您即使不提到宋国,宋国本来也是我的国家。”
需要指出的是,目夷所称的国家和宋襄公所称的国家,显然不是一回事。当然,这是题外话,总之目夷成功地逃回了商丘。
盂地会场,楚军已将宋襄公执住。其他五位国君大惊失色,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完了,遇上黑社会了。
第三十八章 高端劫持(七)
宋襄公急急对目夷说:“你快回去守卫国家吧,从今往后,宋国就是你的国家了。我当初不听你的规劝,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咎由自取!”
目夷答道:“您即使不提到宋国,宋国本来也是我的国家。”
需要指出的是,目夷所称的国家和宋襄公所称的国家,显然不是一回事。当然,这是题外话,总之目夷成功地逃回了商丘。
盂地会场,楚军已将宋襄公执住。其他五位国君大惊失色,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完了,遇上黑社会了。
楚成王器宇轩昂地厉声数落宋襄公妄自尊大,以亡国之余而僭思图伯,实乃无知无耻之人。
宋襄公气结于胸,起初还想硬着脖子抗辩几句,等听到“无知无耻”四个字时,不由得眼前一黑,昏阙了过去。
其他五位国君听楚成王的口气,好像这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禁都暗自松了口气,面露喜色,连声附和。
楚成王遂令楚军向商丘进击,宋襄公的小命捏在他手里,他不信宋国还有心思负隅顽抗。
宋襄公在盂地被劫的消息传来,商丘城里炸了锅。这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真正的混乱。因为,宋国没有应急预案。
没有应急预案是很可怕的事情,它的直接后果就是忙中添乱,加倍放大消极因素带来的不利影响。
对此,香港的某陈姓大师曾以身说法,给我们上过一堂生动的警示教育课。
陈大师平生嗜好与女弟子一道拍动作写真。那时大家都已成年,男未婚女未嫁,还你情我愿的。按理说,这也无可厚非。
有一天,陈大师存放写真集的手提出现故障,随即送去检修,于是乎照片理所应当地外流了。
对于一个计算机菜鸟来说,动作写真这种绝对私密的东西,最佳保存方法就是先修改文件扩展名,然后修改文件名,接着加密压缩,继而把文件隐藏放置在移动硬盘中一个叫“越狱第六季”的文件夹里,再用360安全卫士啥的给文件夹上个锁,最后再把移动硬盘夹在一本掏空的□□(此处隐去两个字)里。
我保证,这样一来基本上可以排除别人故意打开它的可能。
可惜,陈大师不懂得这些道理,他压根就没想到写真会有泄露的一天,当然也就不会采取任何应急补救措施。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有神秘人给他打电话,以赎卖照片为由索要1500万。这其实已经是大师最后的机会。
我完全可以想象,当时大师一定是抓心挠肺、六神无主,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
不过,你早干嘛去了?赶紧给钱啊!他要1500万,你二话不说给他5000万。他收了钱之后若是觉得还不过瘾,你再给5000万。总之一直给到他恶心干呕、见到钱就萎靡不举为止。
能用钱摆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你的钱难道还少么?
缺心眼的陈大师拒不接受勒索,同时也不报案。在极度恐慌中,他的智力水平不断跌停,眼睁睁地看着局势发展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于是神秘人开始在各种媒体上三三两两地发布陈大师与女弟子的写真照。
好了,既然把钱看得比面子还重要,那这种情况下,你就乖乖地认栽,向父老乡亲坦白说以前年少轻狂,很傻很天真,在方式和幅度上过激了一点,以后保证夹紧屁股好好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