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城濮大战之山雨欲来(八)
言归正传。魏犨侥幸得脱,颠颉的运气却没那么好,晋文公决定公开处决他。
《商君书》赏刑篇描述了这次处决的场景。当着很多士民的面,执法官请晋文公给颠颉定罪。晋文公冷冷地说:“对他用刑吧。”执法官于是下令将颠颉腰斩,并将尸骨示众。
此案一出,朝野震动,大家看到晋文公做人这么认真,不觉都把屁股夹紧了。
晋文公或许会为颠颉的死暗自垂泪,但他肯定不会伤心太久。因为士民们令行禁止和进退有度的意识有了显著提升,这种意识一旦投放到战场上,那可就是硬邦邦的战斗力,其价值无法估量。
而我们也不必责怪晋文公心狠手辣,作为一个的政治家,实现强国富民的目标才是重点,其他的都可一笔带过。
不信你瞧瞧,秦始皇还坑儒呢,汉武帝还阉人呢,唐太宗还杀兄呢,宋太祖还篡位呢。谁没那么点不干不净的案底,是不?
按照战前部署,晋军接连攻占卫国和曹国,这原本是可喜可贺之事,但晋文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占领卫国和曹国只是一个战术手段,他最终的战略意图还是引诱楚成王率楚军主力来救。可楚成王并没有上钩,依旧扎在商丘城下心无旁骛地和宋成公死磕。
宋成公仗着体内的最后一口真气,一边垂死挣扎,一边派重臣门尹般突出重围再次向晋文公求救:亲爱的,你若再不来,明年这时候我就就去找你合演人鬼情未了。
晋文公发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还是在不救无以树立威望,救又没有必胜把握的这个圈子里原地打转。这可怎么办呢?
其实办法并不是没有,我依稀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代价太大;女人也无所谓坚贞,坚贞只是因为受到的诱惑太小。
这句看似放荡不羁的话里其实包含了一个颠簸不破的真理:你如果想让一个人改变初衷,要么逼迫得他无路可走,要么诱惑得他难以自持。
楚成王不撤宋国之围,你晋文公不会给它多加点压力或多给点好处吗?
中军将先轸显然对于我的这番见解深有同感,他随即向晋文公献上一计。让宋国对秦国和齐国施以重贿,请求秦国和齐国出面调解,劝楚国退兵;同时将卫国和曹国的土地划拨给宋国。
有同学或许不理解这条计策的精髓所在,请看。
秦国和齐国受了宋国的重礼,作为堂堂大国必然会允诺调解。此时,楚国给不给他们面子我们不确定。但是,当楚国见小弟卫国和曹国被转手贩卖到宋国后,必然怒火攻心,将秦国和齐国拒之门外,与宋国死磕到底。
“shit!先轸这家伙出的什么鬼点子呀,让宋国赔了钱财又挨打!亏得老师你这么缺心眼还为他叫好。是不是猪撞树上,你撞猪上了?要范厨师给你治治不?”
“唧唧,你这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第四十三章 城濮大战之山雨欲来(九)
秦国和齐国受了宋国的重礼,作为堂堂大国必然会允诺调解。
此时,楚国给不给他们面子我们不确定。但是,当楚国见小弟卫国和曹国被转手贩卖到宋国后,必然怒火攻心,将秦国和齐国拒之门外,与宋国死磕到底。
“shit!先轸这家伙出的什么鬼点子呀,让宋国赔了钱财又挨打!亏得老师你这么缺心眼还为他叫好。是不是猪撞树上,你撞猪上了?要范厨师给你治治不?”
“唧唧,你这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宋国得到卫国和曹国的土地,其战争能力与战斗意志必然得到增强;楚国围城日久,兵锋已老,要想拿下商丘只怕更需时月。
而最关键的是,秦国和齐国恚怒于楚国不给面子,必然和晋国同声一气,形成“三英战吕布”的局面。
“唧唧,看你上英语课时老玩三国游戏,应该知道‘三英战吕布’是怎么回事吧?”
“不知道,‘三英’是指李莲英、穆桂英和王英吗?这个组合比较强悍啊,吕布就凭那杆烂银枪能搞定他们吗?”
“这主要取决于时间,半小时之内应该没问题,超过半小时就要看状态了。”
晋文公依计施行,一番交涉后,局势按先轸预料的展开,秦国与齐国陆续出兵奔赴陶丘为晋国助拳。
而楚国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楚成王深恐远征军遭受晋、秦、齐三强和宋国的夹攻,被迫先行撤退至申邑(申邑即前南申国所在,楚国修筑的方城将申邑庇翼于内,这个位置很安全),接着让谷邑守将申公叔侯弃城而归,并令成得臣脱离宋国战场。
谁知阵前主帅成得臣坚决反对撤军。
成得臣之所以违抗君命,除了因为家族(即若敖氏)势力庞大,在楚成王面前敢于发表不同意见外;还因为他判断宋国也已经筋疲力尽,楚国只要再坚持一下,就极有可能打个时间差,赶在晋、秦、齐三国联军抵达之前,拔下商丘。
楚成王不同意,他写信告诫成得臣:“无从晋师!晋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晋国,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废乎?《军志》曰:‘允当则归。’又曰:‘知难而退。’又曰:‘有德不可敌。’此三志者,晋之谓矣。”
言下之意,无论你成得臣有多么厉害,当面对历经十九年流离漂泊而绝不屈服,并最终咸鱼翻身当上晋国国君的晋文公时,如果骄横轻敌那就是自寻死路。
老师以为楚成王的这番话很有道理。
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无论是谁,当饱尝了长年游历所带来的艰辛和动荡后,他的品性、他的见识、他的能力,都会达到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平。这样的人,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极其不好应付的。
可成得臣没有从领导的谆谆教诲中察觉到危险,他只是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这种感受让他出离愤怒,并使他进一步坚定了以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