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城濮大战之王牌对王牌(八)
元咺为叔武洗清冤屈后,回到卫国,立卫成公之弟公子瑕为君,史称卫中废公。
卫成公杀人事件至此并没有完结,晋文公对卫成公各种看不顺眼,总想找个机会把他灭了。
可是公然杀死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同姓异国之君未免太骇人听闻了点,所以晋文公准备玩阴的,具体措施就是令一个叫衍的医生在卫成公的饮食里下鸩毒,让卫成公“暴病而亡”。
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很高,卫成公本来十有八九是难逃一死的,然而宁俞却救了他一命。
宁俞属于那种见人熟人的公关高手,陪着卫成公在洛邑幽居的这段时期内,竟然和医衍混得相当熟稔,并得知了晋文公鸩杀卫成公的计划。
宁俞一心想要救主,但又不想让医衍惹上太多麻烦,就谋划了一个两头兼顾的办法:贿赂医衍,请医衍私下里稀释鸩毒,让卫成公服毒后痛不欲生,然后死去活来。
就这样,卫成公得以保全性命,后来在鲁僖公的斡旋和周襄王的肯允下(周襄王不愿为难卫成公。作为以礼法约束天下诸侯的周襄王,他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晋文公不同。在他看来,卫成公再理屈,那也是一国之君;元咺再理直,那也是一国之臣。要是君臣争讼,那礼法中君为臣纲的条条框框岂不是全都要倒毁?)返回卫国,并以高官厚禄使人杀死卫中废公和元咺,再度复位为君。
温地会盟后,晋文公恩威并用,先是惩戒了与楚国暗牵情愫的许国,接着恢复了曹共公的君位。在这一年年末的时候,他又作出了非凡的举动,那就是以抵御狄人侵袭为由设立“三行”。
“行”是一个晋国独有的军队编制概念,一行的兵力约相当于一个军,只不过“军”一般由战车和士兵组成,而“行”则是纯粹的步兵军团。
当然,这个区别并非关键。
之所以称之为“行”而不称之为“军”,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晋国原本已经拥有三军,要是再加上三军,那就成了六军。而六军是天子专属的品秩,晋文公不能或者说不想冒犯。
然而,说没冒犯,那也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实际上还是冒犯了,毕竟军队扩大到了这个规模,只不过一者晋文公钻了礼法的空子,没有明目张胆地冒犯(行是个新生事物,以前的礼法不可能预设诸侯不能编立行的规矩);二者晋国实力强大,也没有谁敢于拿三行找晋国的岔子。
晋国三行各有一名将领,按其职位高低排名分别为中行将荀林父,右行将屠击(一说是先谷)和左行将先蔑,这些人虽没有三军六卿风光,但也都是晋国政坛的重量级人物。
关于行这个东西,值得说明的还有两点。
一是晋国设行并非由晋文公首创,起码在《左传》鲁僖公十年(即公元前650年)的记载中,就有晋国左行、右行的字样,晋文公只是把二行扩充至三行。
二是三行存在的时间不长,三年后被改编为新上军和新下军(步兵改编为车兵,战斗力大大提升),三行将除屠击后续不明外,其余的都陆续升为了军卿。
总之,如果说拥有三军常设兵力是一个国家成为大国的必要条件的话,那三军之外另设三行大致反映出城濮之战后,晋国的国力已经突破普通大国的范畴,成长为了一个超级大国。
传统印象中,古代中国女性似乎不懂时尚,都是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连手都掩藏在长长的袖子里。这种印象,可能来自于中国最传统服装“深衣”。深衣,是上衣下裳连体的一种服装,此后演绎出了长衫和旗袍。
穿深衣时,里面多会穿胫衣,胫衣就是裤子的最原始雏形。那么,汉人穿开裆裤的说法,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早期中国人是不穿裤子的,所谓的胫衣仅具今长筒袜的功能,只有两只裤管,裤口较肥大,没有裤腰,上端用带子系在腰部,这种裤子自然是没有裆的,或说开裆的。可见,汉人穿开裆裤一说并非捕风捉影。
事实上,在秦汉时人们有时连开裆裤也不穿。
中国古人真的是穿开裆裤上街?从史料来看,这是现代人想当然。因为这种开裆裤是不单穿的,外面还会穿前后两片的“裳”,即围裙状服饰。
虽然开裆裤外面有下裳罩着,但这样着装仍很容易走光。所以在当时的“公民行为准则”中对此有明确规定:不能轻易提起下裳,除非过河时,否则便是失礼,属“不敬”。《礼记?曲礼》中所谓“劳毋袒,暑毋褰裳”,就是此意思:做活时不能袒露身体,夏天也不要把下裳提起来。
但是,当时也并非没有有裆裤,有裆的叫“缦裆”,乃“胡服”之一种,最早为西域居民的日常服装,便于骑射出行。战国时期为中原居民接受胡服,结合胫衣的款式,将其发展为“裈”,成为士兵和劳动者的服装。夏天穿的裈较短,俗称“犊鼻裈”,实际就是今三角短裤,当年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当垆酤酒”,所穿便是这种三角裤。
一直到汉代,上层人物都不喜欢着裈,汉昭帝以前后宫嫔妃日常都穿开裆裤。开裆裤给皇帝寻欢作乐带来了方便,这或许也是皇宫佳丽爱穿开裆裤的心照不宣的原因之一。
去年考古学家们在中国新疆塔里木盆地的洋海古墓内发现了两条裤子,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历史最为悠久的裤子,历史可追溯到3300年前。
那么,中国人是不是从三千多年前开始穿裤子?
中国人很早就开始穿着裤子,男女皆穿,但通常穿着于袍服内,并不会把裤子露在最外面。
初期裤子都是没有裤裆的。比如汉代,穿着开裆裤的人们吃饭有点麻烦。他们必须双腿并拢跪在地上,让外衣垂下来,护住要害部位,这就是古人以跪坐姿势就餐的由来。
在汉代以前,人们以跪坐为合乎礼节的坐姿,还形成了一整套以跪坐坐姿为基础的礼仪制度。
臀部坐着,双膝在身前屈起,足底着地的现代坐姿,古代时叫“箕踞”,被认为极其不礼貌。相传嵇康就是因为见权臣钟会时“箕踞而坐”,结果钟会大怒,在司马昭面前打小报告,让嵇康丢了命。估计就是因为这种开裆裤实在太不雅了吧。
后来出现了连裆裤,椅子也跟着出现了。
连裆裤在魏晋南北朝广泛使用,所以从魏晋开始已经有人放弃跪坐。
直到宋朝,所有的吃货都有了裤裆。这时候,所有人都习惯于坐在椅子上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