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阳处父要求楚军渡河作战,斗勃认为自己识破了阳处父的阴谋;阳处父转而答应晋军渡河作战,请求楚军先行后撤30里,斗勃也能理解,毕竟晋军也怕遭受楚军的突然袭击。

自始自终,斗勃都觉得军情的进展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始自终,阳处父使的都是障眼法,其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求得楚军先行后撤,30里也好,3里也行。

因为只要是楚军先撤,阳处父就可以向天下宣称,楚军害怕与晋军交战,所以逃跑了。既然楚军败逃,那晋军即便没有追击扩大战果,也只不过是美中不足罢了。

因此归根到底,晋军乃是得胜还朝,阳处父得了里子,晋襄公得了面子,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阳处父这边爽了,可是斗勃却惨了。

按理说,晋军攻击蔡国,无功而返,斗勃算是圆满完成了楚成王交付的使命,应当受到朝廷的褒奖。

可是有人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凡事不但要看结果,过程如何更要细细考究,斗勃主动撤退就是一个大大的疑点。

捕捉到这个战场细节的人是楚世子商臣。自打他的名字一出现,我就知道,斗勃完了。

果然,商臣向老爸进言,说斗勃本来有机会歼灭晋军,可是按兵不动白白浪费纳税人贡献的钱粮不说,居然还接受了阳处父的贿赂,最后主动避开晋军,放人家跑了,简直罪无可赦。

谗言!苍天在上,商臣的话绝对是谗言!

可楚成王此时年岁已老,脑筋秀逗,听了商臣的一面之词后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送了一把宝剑给斗勃。

大家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宝剑归于烈士,红粉赠于佳人”之类的美事,这只不过是领导暗示下属应当有所作为的一种表达方式。

中国人最爱搞的就是这一套,因为出了问题都怪下属擅自揣摩领导心意,无辜的领导可没有只言片语的指示。

斗勃一裤裆的黄泥巴硬被商臣说成是屎,真是比窦娥还冤,比杨白劳还苦。接到宝剑后,他百口莫辩,悲愤交集之余,怆然自刎。

斗勃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们也救不活他,我们需要弄清楚的是,商臣为什么要陷害斗勃呢?这得从楚国的世子之争说起。

楚成王一生纵横驰骋,倒也当得起英雄二字,不过他有个问题一直没得到很好的处理。这个问题就是确立世子的人选。

按照周朝的礼法,应该是由嫡长子出任世子。可是楚国以蛮夷自居,一直刻意游离于周礼约定的行为规范之外,因此他们的王位继承规则与中原大相径庭,更加倾向于由幼子继承王位。

楚成王中意一个叫商臣的儿子,想让商臣担任世子(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当时楚成王还年轻,估计儿子不多,选择的余地不大,或许商臣还算是其中年幼的)。

由于立世子是国家大事,不可轻忽,所以楚成王就把斗勃叫过来,想咨询他的意见。当然,咨询只是表面的客套话,寻求斗勃支持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

按照周朝的礼法,应该是由嫡长子出任世子。可是楚国以蛮夷自居,一直刻意游离于周礼约定的行为规范之外,因此他们的王位继承规则与中原大相径庭,更加倾向于由幼子继承王位。

楚成王中意一个叫商臣的儿子,想让商臣担任世子(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当时楚成王还年轻,估计儿子不多,选择的余地不大,或许商臣还算是其中年幼的)。

由于立世子是国家大事,不可轻忽,所以楚成王就把斗勃叫过来,想咨询他的意见。当然,咨询只是表面的客套话,寻求斗勃支持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

斗勃说:“君王的年岁还不大,而且内宠又多,日后必定会增添诸多王子。如果您现在早早地确立商臣为世子,将来却又废黜他(意即更换其他幼子为世子),这岂不是给国家造成动乱吗?”

耿直的斗勃除了以楚国立幼不立长的习俗为由表示反对外,还对商臣下了一条这样的考语:“蜂目而豺声”。

“蜂目”大概就是指鼓凸的鱼泡眼,想必非常丑陋。

“豺声”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中国历来多狐狸精,豺修炼成精的我还没有见过,但估计声音很难听。

总之,斗勃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商臣面相不好,性格狠忌,不是世子的合适人选。

楚成王履行完了听证手续,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一意孤行将商臣立为世子。而从此,商臣就对斗勃恨之入骨,每每欲除之而后快,直至伺机进谗害死斗勃。

商臣虽然成功地当上了世子,但楚国的世子之争却并没有就此消停。

诚如斗勃所言,楚成王精力旺盛,情感丰沛,条件又无比优越,接下来乒乒乓乓地一连生了很多儿子。而其中一个叫职的王子,成为了楚成王心目中世子的最佳人选。

于是乎,关于楚成王将要换储的声音开始在宫廷内外悄然传播。

世子之位就是商臣下半辈子幸福生活的基础,有关世子之位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商臣全力侦知的目标。所以,楚成王心境的变化,很快就引起了商臣的警觉。

这个心怀鬼胎的王子隐隐嗅到了几许不详的气息,尽管他还不能确认楚成王是否已经下定决心要废掉他。危急关头,商臣的师傅潘崇出了个主意,让商臣找姑妈江芈探听口风。

江芈是楚成王的妹妹,嫁给江国国君为妻,目前正在娘家楚国。她心直口快,很有可能知晓楚成王的心意。

于是,商臣设下非常丰盛的酒筵款待江芈,一开始的礼数还算周到。可是江芈菜来伸手,酒来张口,关乎商臣命运的话题却只字不提。

商臣也不着急,姑妈的性格他不是不知道,别看她现在守口如瓶,只要情绪一激动,保准满嘴巴跑火车。

酒过三巡,商臣改变了策略,开始对江芈不理不睬,自顾自地和身旁的下人调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芈不悦,吹胡子瞪眼睛,打响鼻刨蹄子。

可是商臣故意视而不见,依旧把长辈凉在一边,继续和群众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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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19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