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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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关注的目光少,并不代表蔿贾就会放松对自我的要求。如果仔细研究一下他的人生轨迹,可以发现,蔿贾其实一直都在锲而不舍地忙活一件事——与若敖氏作对。
至于蔿贾为什么要不辞辛劳、不惧艰险地这么做,结合各个时期楚王与若敖氏错综复杂的争斗形势以及蔿贾发挥的作用来看,楚王倚重他制衡若敖氏的意图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
公元前637年,成得臣攻打陈国,立下战功,斗谷于菟因此以令尹之位让之。
大夫蔿吕臣对这一人事任命持有异议,他诘问斗谷于菟:“子若国何?”直译过来就是说:(你把成得臣置于令尹之位),那又把国家置于何地呢?
言下之意,蔿吕臣认为依成得臣的本事,不足以担任令尹这么重要的职务。
但斗谷于菟坚信自己是举贤不避亲,反复强调成得臣有“大功”,该当“贵仕”,否则无以“靖国”。
到公元前633年城濮之战前夕,楚成王准备攻打宋国,就特意安排了两场军事演习。
第一场在睽地举行,由前令尹斗谷于菟主持。斗谷于菟处事宽简,一早上的功夫就演习完毕,期间没有杀过人(古时治军,常以士卒违反军纪而杀之)。
第二场演习在蔿地举行,由现任令尹成得臣主持。成得臣处事严繁,演习持续了一整天,期间七人被鞭笞,三人被贯耳。
朝中元老纷纷祝贺斗谷于菟,称他举荐得人,斗谷于菟亦设宴表示答谢。
有个叫蔿贾的小孩子中途入席(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孩子有资格参加元老的聚会,莫非他是元老的子弟?还有,他和蔿吕臣到底是什么关系?史籍避而不谈,故老师不得而知),而且不向斗谷于菟致以祝贺。
斗谷于菟很纳闷,问他为何“不贺”。
蔿贾侃侃答道:“不知所贺。子之传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后之有?”
蔿贾的话,表达了对斗谷于菟的非议和对成得臣的轻视,在他看来,成得臣不过尔尔。
之后,成得臣久攻宋都商丘而不下,眼见晋、齐、秦三国联军即将与宋国会合,楚国朝野都认为楚军走为上计,蔿贾尤其为此来回奔走呼吁,攻讦成得臣一意孤行,恐致楚军不虞。
成得臣因而火冒三丈,顶着各方的压力决意要把战争进行到底,并在给楚成王的请战书中说道:“非敢必有功也,愿以间执谗慝之口。”
意思就是说,他成得臣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拿下宋国,但为了消弭国内抨击他指挥无方的言论,他愿意拼死一战。
彼时,晋文公刚刚平定王子带之乱,天下仰慕,风头正劲。任谁都可以想象得到,假使相关剧情继续发展,成得臣与晋文公就此狭路相逢,那么最后无论输的是谁,其结局都是难以承受的。
可就是这么一场预料之中相当惨烈的大战,成得臣居然意气用事,冒着丧志职业前程、个人生命和国家荣誉的危险来反击蔿贾的言论,若敖氏与蔿贾的积怨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可就是这么一场预料之中相当惨烈的大战,成得臣居然意气用事,冒着丧志职业前程、个人生命和国家荣誉的危险来反击蔿贾的言论,若敖氏与蔿贾的积怨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公元前605年的时候,蔿贾与司马斗椒勾结,诬陷令尹斗般,结果斗般身死。斗般虽然死了,若敖氏的势力却屹立不倒,因为继任令尹的就是斗椒。
有同学问,既然蔿贾与若敖氏不睦,为什么他还要与斗椒联手呢?
这个问题,历史记载上找不到正面答案。但是,升迁为司马的蔿贾不久之后的所作所为似乎给我们指引了一些线索,因为他又联合其他大臣构陷起斗椒来。
看到没有,联合斗椒只是为了弄死斗般。斗般死后,蔿贾立刻翻脸不认人,想让斗椒也步斗般的后尘。
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蔿贾欲将若敖氏置于死地而后快?难道楚證hong王没有在背后上下其手?我不相信,可我也不确切知道。我所确切知道的是,斗椒此人远比斗般难对付得多了。
斗椒出生之日,其伯父斗谷于菟曾看着襁褓中的他说:“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
一个婴儿如果能长出熊虎之状、哭出豺狼之声,那么无论他是什么人种,什么民族;无论他是中外联谊,还是星级混血;无论他出生在什么朝代,什么地域,我都可以不假思索地肯定,他长大后绝非善类。
蔿贾构陷斗椒的后果,印证了我的上述言论。
《左传》宣公四年中记载:“子越(斗椒之字)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围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蒸野,将攻王。”
《史记�6�1楚世家》中也有类似的记载:“九年(指楚證hong王九年),相若敖氏(指子越出任令尹)。人或谗之王,恐诛,反攻王。”
这两则记载不约而同地讲述了一个历史事实。即蔿贾不断地在楚證hong王面前说斗椒的坏话,致使斗椒一怒之下将蔿贾杀了;同时,斗椒也深知楚證hong王与若敖氏的矛盾终究难以化解,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发动兵变,准备弑杀楚證hong王。
这么多年来,楚王和若敖氏明争暗斗,虽然若敖氏令尹被楚王杀死的流血事件并不新鲜,但彼此之间明火执仗相互攻伐的大动作还是从未有过的。
斗椒悉起若敖氏的势力要与楚證hong王放手一搏,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慑于若敖氏的声势,楚證hong王为保险起见,采取了妥协的政策,主动提出要以“三王之子(楚文王、楚成王、楚穆王的子孙)”为人质谈判解决问题。
但斗椒骄狂已极,拒不接受楚證hong王开列的条件,于是和谈的希望破灭。
同年7月9日,双方在皋浒(今湖北襄阳)开战。
擂鼓一起,两军交驰,原本难分上下。但是斗椒身负神射之技,远远望见楚證hong王所在,纵马上前,流星赶月般连发两箭。
第一箭射穿楚證hong王战车的鼓架(古之军制,元帅亲执旗鼓)后钉在铜钲上兀自嗡嗡作响,第二箭射穿楚證hong王战车的伞盖后望空飞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