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公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摆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与夏姬见礼。
寒暄已毕,一行人步入庭院深处。
至于接下来,热情的主人将会拿出什么来招待贵客,像老师我这么正经的人,实在是不太好意思继续往下说。有兴趣的同学不妨去买一本《东周列国志》,从顺手第三十万零三百一十四个字开始读起,你们懂的。
“叭,哐啷!”只见歪歪同学一掌拍散课桌,随手抄起一块板子冲上讲台,指着我的鼻子,凶巴巴地说:“海棠老师,你是不是想玩我们?三十多万个字,你去数数看!”
“误会误会,这是个误会!老师其实是着急上厕所,所以想偷个懒、早点下课而已。”
“很好,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现在…现在尿尿都被你吓回去了,索性老师来帮你们数行不?”
“少给我假装正经,那不得数到猴年马月去啊?知道你一肚子的淫词艳曲,快快直接背给我们听!”
“嘘!求求你小声点好不好,我很羞涩的。”
接下来,陈灵公与夏姬喝酒调情,孔宁则在边上插科打诨。
当天晚上,陈灵公就在夏姬的闺房留宿,大家都热得睡不着。书上说:“(夏姬)肌肤柔腻,著体欲融,欢会之时,宛如处丨女丨。灵公遂以为不世之奇遇矣。”
一夜风流过后,肴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不知东方之既白。日上三竿,两人方才悠悠转醒。
陈灵公回味起夏姬的种种妙处,恋恋不舍地说:“寡人得交爱卿,回视六宫,有如粪土。但不知爱卿心下有分毫及寡人否?”
夏姬素来在男人堆里逢迎惯了,哪里会听不出陈灵公的弦歌雅意?
她用手指头轻轻挠着陈灵公的胸口,娇柔无力地说:“贱妾实不相欺,自丧先夫,不能自制,未免失身他人。今既获侍君侯,从兹当永谢外交,敢复有二心,以取罪戾?”
陈灵公毫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致地说:“爱卿平日所交,试为寡人悉数之,不必隐讳。”
夏姬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孔、仪二大夫因抚遗孤,遂及于乱,他实未有也!”
陈灵公哈哈大笑:“怪道孔宁说卿交接之妙,大异寻常,若非亲试,何以知之?”
夏姬无语。
及至分离,夏姬抽出自己的贴身汗衫,为陈灵公悉心穿上,叮咛道:“主公见此衫,如见贱妾矣!”
陈灵公云里雾里刚回到宛丘,便火速召孔宁和仪行父私下相见,说是有要事商议。
碰头后,陈灵公首先表扬孔宁举荐有功,然后虎着脸发问:“如此乐事,何不早奏寡人。你二人却占先头,是何道理?”
孔、仪二人平素与陈灵公志同道合、沆瀣一气,对于陈灵公的问讯,并不慌乱。
孔宁笑着说:“譬如君有味,臣先尝之;父有味,子先尝之。若尝而不美,不敢进于君也!”
陈灵公正色道:“不然。譬如熊掌,就让寡人先尝也不妨。”话没说完,人已忍俊不禁,君臣俱笑作一团。
碰头后,陈灵公首先表扬孔宁举荐有功,然后虎着脸发问:“如此乐事,何不早奏寡人。你二人却占先头,是何道理?”
孔、仪二人平素与陈灵公志同道合、沆瀣一气,对于陈灵公的问讯,并不慌乱。孔宁笑着说:“譬如君有味,臣先尝之;父有味,子先尝之。若尝而不美,不敢进于君也!”
陈灵公正色道:“不然。譬如熊掌,就让寡人先尝也不妨。”话没说完,人已忍俊不禁,君臣俱笑作一团。
嬉谑了一番后,陈灵公想起一件事,神神秘秘地说:“汝二人虽曾入马,她偏有表记送我。”边说边扯出里衬的汗衫炫耀道:“此乃美人所赠,你二人可有么?”
孔宁很有优越感地看了仪行父一眼,撩起下衣,指着里面的锦裆说:“臣亦有之,此姬所赠。”
仪行父暗笑,昂首挺胸地解开衣服,露出里面的肚兜给陈灵公与孔宁看。
陈灵公乐不可支,抚掌大笑道:“我等三人,随身俱有质证,异日同往株林,可作连床大会矣!”
孔宁和仪行父喜不自胜,山呼叩谢而去。
自此,君臣三人不时同往株林,一开始还避人耳目,后来则干脆如同走大路般习以为常。
《诗经�6�1陈风》中有一首名为《株林》的诗歌记录了当时的盛况。诗曰:“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兮?匪适株林,从夏南兮!驾我乘马,说于株野。乘我乘驹,朝食于株。”
“朝食于株”这一句尤为传神。古代以“食”为交媾的别称,天一亮就急着赶到株林去办事,那副猴急的面孔真是呼之欲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战争始终保持了昂扬激越的态势。
大夫泄冶忍无可忍,直言上谏曰:“君臣淫乱,民何效焉?”
泄冶很快就收到了积极的回应。《史记》有载:“灵公以告二子,二子请杀泄冶,公弗禁,遂杀泄冶。”
泄冶既死,满朝为之缄口。
不过,微妙的变化也还是有。就在这伙饮食男女的眼皮子底下,夏征舒日渐成长,而且对于他母亲这种兼吞并纳的行为越来越反感。每每陈灵公等人登临,他就托故外出,只图落个眼前清静。
又过了几年,夏征舒已长到十八岁,不但生得长躯伟干,而且多力善射,颇有大将风度。
陈灵公为了取悦夏姬,就让夏征舒承袭了司马之位,执掌陈国兵马。
夏征舒虽然对陈灵公淫乱其母怀恨在心,但这份平步青云的恩典着实让他感念不已。要知道,天底下还有多少大好男儿在衙门里血汗打拼一辈子,最终仍为了博取个九品芝麻官而过着暗无天日的苦难生活啊!
基于这一层考虑,当得知陈灵公君臣三人即将再次前往株林时,夏征舒决定还是尽一下地主之谊,主动请陈灵公吃顿饭聊表谢意。
下属因为职务提拔请领导吃饭,这属于工作餐的性质,与平日里吃花酒不同,夏姬因此没有作陪。
大家酒至半酣,陈灵公等人旧态复萌,就在酒桌上交互说起了荤段子。说到兴起时,嬉皮笑脸,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十分难堪。
夏征舒甚是厌恶,当着陈灵公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以更衣为由暂避到屏风后透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