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下属因为职务提拔请领导吃饭,这属于工作餐的性质,与平日里吃花酒不同,夏姬因此没有作陪。

大家酒至半酣,陈灵公等人旧态复萌,就在酒桌上交互说起了荤段子。说到兴起时,嬉皮笑脸,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十分难堪。

夏征舒甚是厌恶,当着陈灵公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以更衣为由暂避到屏风后透透气。

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以为夏征舒真的如厕去了,言语更加肆无忌惮。

夏征舒铁青着脸,只听得陈灵公浮浪地说:“征舒躯干魁伟,有些象你,莫不是你生的?”

夏征舒捏紧了拳头,又听见仪行父接口道:“征舒两目炯炯,极象主公,还是主公所生。”

夏征舒两眼喷火,孔宁的声音接踵而来:“主公与仪大夫年纪小,生他不出,他的爹极多,是个杂种,便是夏夫人自家也记不起了!”

言罢,君臣三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接着有杯盏摔碰之声,想是俯仰之际扫落在地的。

夏征舒眼眦欲裂,怒不可遏,心中却是一片透亮。

他蹑行几步离开宴客厅,径直奔向夏姬居室,将夏姬反锁在内,然后大步流星地从偏门出府,招呼在外面侍立的亲卫进府拿人。

夏征舒手执利刃冲在最前,引着一众荷枪实弹的兵士从正门一拥而入,口中疾呼:“休要走了淫贼!”

陈灵公斜倚在酒桌上,口中兀自说着不三不四的风话。

倒是孔宁耳朵机灵,首先听到了喊杀声,他倏地立起身来,哆哆嗦嗦地指着大门口说:“主公不好了!征舒此席不是好意,如今引兵杀来,要拿淫贼,快跑罢!”

孔宁此话有趣,人家夏征舒口口声声要拿的是淫贼,你们三人跑什么跑嘛?

陈灵公等大难临头,根本没时间理会我的冷幽默,纷纷开了加速卷轴夺路而逃。

三人常在夏家穿房入户,道路都是极熟的。

陈灵公的第一念头就是奔到夏姬房中,让夏姬救他一命。谁知气喘吁吁地跑到门上一看,一把铁将军牢牢当关,使出吃奶的力气冲撞了几把也无济于事。

夏姬不知外面闹哄哄的出了什么状况,正在门内翘首张望。

这对老战友打了个照面,夏姬一眼瞥见陈灵公头发散乱,面色惊惶,刚要出言相询,陈灵公“嗨”了一声拔腿就往后园跑。

慌乱之间,陈灵公隐约看到了夏征舒奋力追赶的身影,酸麻沉重的躯体忽然又生出了无穷的力量,记起东边马厩旁有矮墙可以翻越出府,于是两蹄生风,呼啸着朝马厩狂飚而去。

此时,夏征舒追赶已近,拔出弓来望定前方就是一箭,恰恰擦着陈灵公的脑勺划过。

陈灵公吓得魂飞魄散,一口气既泄,再也提不起来,眼见马厩中马匹杂乱,似可藏身,当下顾不得马粪刺鼻,一头就钻了进去。

说到这里,我忆起了很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笑话。当时我看不懂它的笑点何在,现在大家不妨共同赏鉴之。

说是有一个美食家,一个银行家和一个政治家在野外错过了宿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农户家,请求借宿一晚。

陈灵公吓得魂飞魄散,一口气既泄,再也提不起来,眼见马厩中马匹杂乱,似可藏身,当下顾不得马粪刺鼻,一头就钻了进去。

说到这里,我忆起了很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笑话。当时我看不懂它的笑点何在,现在大家不妨共同赏鉴之。

说是有一个美食家,一个银行家和一个政治家在野外错过了宿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农户家,请求借宿一晚。

农户没有拒绝,可他表示客房只有两个床位,容不下他们仨同时挤进去,不过院子里有个羊圈,里面堆了很多杂草,如果有谁不嫌弃里面的怪味,勉强在草堆里窝一宿,总比在外面灌西北风强。

三个人都是很有风度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问农户那所谓的怪味到底是什么味。

农户说是食品腐烂的味道。

银行家和政治家一起把目光转向美食家,因为这个味道只有他最能适应。

美食家嘟哝了一声,埋着头走了出去。

睡到上半夜,院子里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

银行家和政治家开门一看,美食家在门外佝偻着腰边咳嗽边嚷嚷,哪里是食品腐烂的味道,明明是纸张霉烂的味道嘛,太让人受不了了。

政治家看了银行家一眼,后者经常和纸币打交道,应该熟悉这个味。

银行家耷拉着脸走了出去。睡到下半夜,院子里再次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

政治家和美食家开门一看,银行家扶着墙边揉眼睛边嚷嚷,哪里是纸张霉烂的味道,明明是羊粪发酵的味道嘛,太让人受不了了。

政治家二话不说,径直走了出去。没办法,前面两个都去而复返,轮也轮到他了。

美食家和银行家刚合上眼睛,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万兽奔腾的声音。

两人打开门一看,只见羊群发疯似地从羊圈里迸窜出来,农夫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哭喊:“这是哪来的混蛋,身上这么难闻的味,把我的羊儿都熏得受不了啦!”

陈灵公连滚带爬地奔入马厩,意欲躲藏,不料群马被他惊动,一齐沸声嘶叫。

陈灵公顾不得满头污秽,手忙脚乱地赶紧又钻了出去,准备另觅出路。

恰在此时,夏征舒已踩着风火轮扑过来,迎面就是一记重箭,结结实实扎进陈灵公胸口。

陈灵公惨叫一声,往后仰倒,伸出手来虚空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接着像一只沉甸甸的米袋般颓然倒地,扑腾抽搐了一会,终于不见了动静。

那边厢,得益于陈灵公吸引了夏征舒的火力,孔宁和仪行父往西边反向奔逃,从狗洞里出了夏府,也不敢回宛丘,如丧家之犬一样,慌不择路地逃往楚国去了。

陈世子午听闻株林有变,立即逃奔晋国,夏征舒遂自立为君。

陈灵公主持陈国全盘工作时,晋来从晋,楚来从楚,毫无节操,楚證hong王老早就想给陈国劈面一榔头了。

如今夏征舒弑君自立,楚證hong王正中下怀,立刻召集诸侯联军以戡乱为由出兵攻打陈国。

出征前,楚證hong王派人勘察陈国防务状况。

探马回报说陈国不可伐,楚證hong王问何故。

探马说因为陈国城高池阔,而且国库里的钱粮堆积如山,急切难以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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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23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