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巫再次挺身而出,苦口婆心地告诫王子侧:“这女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媚劲,看起来不像是个善类,听说凡是和她有过一夕之缘的男人,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人生在世殊为不易,您一定要爱惜自己,天底下的美女那么多,您何必非得要她呢?”
王子侧悻悻作罢。
最终,楚證hong王把夏姬赐给了连尹(官职)襄老。襄老早年丧偶,即便做出了什么饥不择食、饮鸩止渴的疯狂举动,我们也要理解他。
我们理解了襄老,可命运却不愿理解他。
公元前597年,楚国与晋国在郑国的邲地交兵,楚国大败晋国,一举扭转了争霸中原的不利局面,可作为主要将领的襄老却偏偏殒命战场。
人犟不过天,有些事,你不信不行。
襄老不相信的事还有。就在他跟晋军拼死拼命的时候,他的儿子黑要也正在家里和庶母夏姬抵死缠绵。
襄老饮恨黄泉,一了百了,可夏姬的致命效应依然挥之不去。
作为她目前的主力动作拍档,黑要终究没有享受到寿终正寝的待遇,多年后,他死于一场与夏姬有关的仇杀。
这场仇杀虽然并不是简单的多角恋悲剧,但中间还是掺杂了大量的情欲因素,以及由情而生的政治因素。
而勾连这些七七八八复杂因素的关键人物,除了夏姬外,还有一个之前一直以睿智形象示人的男性。他,就是屈巫。
谁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屈巫的存在,第二次婚姻失败的夏姬,最终得以铸就一段完整的传奇。
事情还是得从公元前597年的邲之战说起。
我们暂且先不去解构那场战争的历史背景、精彩过程和深远意义。从细微处着眼,有三个亲历者的命运对夏姬的余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第一个人是襄老。他战死沙场,尸骨也被晋军掠走了。
第二个人是楚證hong王的儿子谷臣。是役虽然晋军惨败,但晋国大夫智首(晋国时任正卿中行林父的亲弟弟)率领属下在局部战场逆势出击,俘虏了谷臣。
第三个人叫智罃。他是智首的儿子,在交战中被楚军俘虏。
邲之战后,一向劝别人对夏姬敬而远之的屈巫,忽然与夏姬热络了起来。
具体热络到了什么程度?联系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想,给他们贴一个人在人上肉在肉中的标签,应该是不过分的。
原来,屈巫之前种种通达谙练的言行,不是出于同志间的殷殷关怀,而是为了阻止楚證hong王和王子侧染指夏姬。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将夏姬据为己有。
这,难道屈巫就不怕楚證hong王和王子侧一旦发现自己惨遭欺瞒后会雷霆震怒阉了他?
夏姬呀夏姬,你到底是个人?还是个妖精?你还让不让人活?
在把黑要摆弄得服服贴贴的同时,夏姬又好整以暇地让屈巫恣意体验了她的深度和湿度。按说,能够享有如此艳福,屈巫应该满足了。
可屈巫偏偏就是不满足。这种偷偷摸摸的地下关系虽然刺激,但总比不上日日莺歌夜夜燕舞来得痛快淋漓。
在把黑要摆弄得服服贴贴的同时,夏姬又好整以暇地让屈巫恣意体验了她的深度和湿度。按说,能够享有如此艳福,屈巫应该满足了。
可屈巫偏偏就是不满足。这种偷偷摸摸的地下关系虽然刺激,但总比不上日日莺歌夜夜燕舞来得痛快淋漓。
无论是谁都只能活一辈子,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夏姬是有点玄乎,可男人嘛,就应该具备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迷人气质,不问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屈巫,我说的对不?
屈巫表示我说得很对,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夏姬从黑要那个禽兽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然而,愿景很美好,实现起来却难于登天。
因为屈巫即便有本事让夏姬把黑要打入冷宫,他也绝不敢当着楚證hong王和王子侧的面公然和夏姬出双入对。或许,只有私奔才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
重重压力之下,屈巫的智慧如火山般汹涌地喷发了。
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夏姬,如果两个人想做长久夫妻,她必须首先回到娘家郑国去。
夏姬虽然很中意屈巫,但一时半会也没有理会屈巫话语的玄机所在。这男人只要三天没碰自己就魂不附体,怎么会突然舍得让自己离开楚国呢?
屈巫得意地笑了,他已经谋划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私奔方案,让夏姬回郑国,只不过是瞒天过海的第一步。
前面说过,楚国和晋国在邲之战中各有重要人员被对方控制,因此双方也都有换俘的愿望。
可问题是,现在双方仇深似海,一见面就会操家伙砍他丫的,根本建立不起直接有效的对话渠道,换俘也无从进行。
而郑国多少年来一直依违于楚晋之间,虽然扮演的只是个人尽可欺的小受角色,但与南北两强的对话却是畅通无阻,具有为楚晋牵线搭桥的现实条件。
屈巫现在要做的,就是设法说服楚證hong王启动和晋国的周转谈判,通过郑国这个交易平台,用智罃把活着的谷臣和死了的襄老换回来;同时,顺水推舟地向楚證hong王提出,让作为襄老遗孀的夏姬,先一步去郑国迎丧。
这样一来,夏姬就能脱离楚證hong王的视线,率先奔出楚国。
在没有夏姬的夜晚,屈巫虽然会瘙痒难耐,不过忍得一时之苦,能解百日之忧。这道理屈巫还是懂的。
于是,屈巫打通关系,使郑国派人通知夏姬:襄老的遗骨可以得到,不过一定要你亲自来接取。
因为此事牵涉重大,所以夏姬请楚證hong王定夺;楚證hong王拿不定主意,又咨询屈巫。
屈巫说:“可行!智首(智罃之父)既是晋成公的宠臣,又是中军将中行林父的弟弟,最近还升任了中军佐,在晋国颇有影响力。他对智罃爱得不得了,且又与郑国的皇戌交情很深,肯定迫不及待地想通过郑国来进行换俘。而郑国害怕晋国因邲之战惨败的缘故报复他们,所以内心里一定想讨好晋国,从而努力促使智罃平安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