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实力起起落落,形势扑朔迷离。晋国和楚国如此这般反反复复绞缠在一起,谁也掐不死谁,谁也甭想过上一天安生的日子。渐渐地,双方都觉得彼此消停消停,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面对晋国经由钟仪传达的美意,楚国予以了积极回应,同年冬就派公子辰出使晋国,“请修好结成”。

次年春,晋国又派“籴伐(人名)如楚,报大宰子商(子商即公子辰)之使也。”

前一天还你死我活,翻过日头就卿卿我我,虽然转变的速度未免太快,但考虑到晋国和楚国都是久在道上混的人,大家就不要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公元前581年5月,正在筹措与楚国议和的晋景公遇到了大麻烦。他病了,病因不明,据信是中了魇。

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个恶梦。

在梦中,一只披头散发的厉鬼(古人谓无后之鬼为厉)作势欲扑,而且口中念念有词:“你杀了我的子孙,这是不义,天帝已允许我前来索取你的性命。”

晋景公吓得仓皇逃窜。厉鬼穷追不舍,一路捣毁重重门户,从宫外直接追进了内室。

晋景公醒来后,召桑田之巫人问询。巫人说您怕是吃不到今年的新麦了。

晋景公如遭雷击,当即卧床不起。听说秦国有个叫缓的名医,就叫人就赶紧去请。

缓还没请到,晋景公又梦见自己的病化成两个童子。其中一个说:“我们不是缓的对手,该往哪逃呢?”另一个答:“怕毛,我们躲到膏的上边和肓的下边,贱人又能奈我何?”

缓为晋景公仔细诊断后,表示病入膏肓,针石皆不可到达,他也无能为力了。

晋景公一声哀叹,脱口而出的却是:“真乃神医也!”

可是,晋景公的病情似乎并没有严重到桑田巫和医缓所说的那种不可逆转的程度。转眼已是六月初六,新麦已经成熟,而他却还没死。

这一天,晋景公莫名产生了吃新麦的强烈欲望,仿佛为了验证什么,他几乎是叫着喊着令下人速速搞点新麦给他吃。

刚烹煮好的新麦端了进来,晋景公却没有马上动箸,而是叫人把桑田巫召来。他想让这个只知道坑蒙撞骗的乌鸦嘴亲眼见证一下,他和今年新麦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温馨浪漫场景。

桑田巫被拖上来匆匆瞟了一眼,立马又被拖下去砍了。

晋景公精神百倍,豪气干天,正要张口进食,忽然觉得腹中鼓胀欲裂,于是赶紧叫太监背他如厕。

古代物资条件差,即便是晋景公这样的一国之君,使用的茅厕也与今日农村里一口大缸外加两块踏板的格局别无二致。

晋景公久病体虚,踩着两块踏板跟踩着两根钢丝一般,头晕目眩,云里雾里,不多时就一个筋斗往粪池里栽了下去。

侍候的太监赶紧组织搜救打捞。不过捞起来的,已经不是晋獳,而是晋景公了。

晋景公死后,其葬礼非常冷清萧条,天下诸侯只有鲁成公在场;而且就是这么唯一的一个嘉宾,还是因别的事出访晋国而被晋国强行留下送晋景公最后一程的。

古代物资条件差,即便是晋景公这样的一国之君,使用的茅厕也与今日农村里一口大缸外加两块踏板的格局别无二致。

晋景公久病体虚,踩着两块踏板跟踩着两根钢丝一般,头晕目眩,云里雾里,不多时就一个筋斗往粪池里栽了下去。

侍候的太监赶紧组织搜救打捞。不过捞起来的,已经不是晋獳,而是晋景公了。

晋景公死后,其葬礼非常冷清萧条,天下诸侯只有鲁成公在场;而且就是这么唯一的一个嘉宾,还是因别的事出访晋国而被晋国强行留下送晋景公最后一程的。

原来,当时晋国使者籴伐正在楚国商谈晋楚弭兵的事宜,还没谈出个结果,也就是说,晋楚争霸的局势尚未明朗。晋国担心鲁国倒向楚国,所以故意扣住鲁成公不放。

从当年秋一直拖到次年3月,鲁成公都快烦死了,只得提出与晋国结盟,以打消晋国的疑虑。晋国这才把他放了回去。

因为处理汶阳田地时出尔反尔,以致给自己造成这么长久而深重的负面影响,估计晋国把自己的十二指肠都悔断了。

面对这种毫无生气的局面,继任的晋厉公(名“州蒲”)显然一时也拿不出好的对策。

重新树立威望以收聚天下诸侯,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战胜宿敌楚国;而要战胜宿敌楚国以树立威望,最好的办法又莫过于收聚天下诸侯。

就算是一头猪也可以看得出,如果陷入到上面这个逻辑陷阱里的话,晋国是没有明天可言的。

因此,不管是出于主观意愿还是出于客观需求,晋厉公都发现,自己上台后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与楚国缔结和约。对于内外交困的晋国来说,觅个空挡喘口气成了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然而问题又来了,找到了方向,不等于找到了方法。

打个比方,你在国营钓鱼岛休闲垂钓中心呆腻了,想要换个口味,去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你来到黄尾屿向北眺望,黄尾屿是钓鱼岛最北边的附属岛屿,从这里途径琉球群岛再到倭国,的确是一条最短的路径。

可是,路径短它也隔着东海呀。你瞅瞅自己的下身,长出来的是脚而不是尾鳍,虽然碾死几个小鬼子绰绰有余,但终究不可能一路铁掌水上漂给掠过去;你再看看自己的腋窝,伸出来的是手而不是翅膀,虽然捏死几个小鬼子不在话下,但终究无法帮助你凌空虚渡空降过去。

所以你发愁呀,这都十二五了,洒家如何才能尽快到倭国去倒腾倒腾呢,可不急死人嘛?!

诶,我说兄弟,你别着急,我也老早就想去那边杀杀人跳跳舞了。听说最近这边刚修复了一条毛熊的多功能渡船,把它开过来,咱同去同去!

晋国和楚国你一榔头过来我一榔头过去,互殴了几十百把年,彼此之间积怨太深,严重缺乏政治互信。虽然通过使者交流了几个回合,但都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历史的惯性使得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进一步提高和谈级别以及深化和谈内容的孔道。

双方就像一对第一次迎来春天的懵懂野猫,在焦躁而徒劳地相互摸索着,试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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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27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