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记载五。

公元前578年春,为了筹备攻打背信弃义的秦国,晋国派郤锜出使鲁国,请求鲁国出兵相助。

结果郤锜以大国卿士自居,处理事情时对东道主不恭敬。鲁国人明里装作没事,暗里还是有很多非议。

孟孙蔑就认为:礼仪是身体的躯干,恭敬是身体的基础,郤锜身为嗣卿,怀揣国君的使命出使鲁国,行事却如此不恭,这不是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么?郤氏恐怕离灭亡不远了吧!

如果说上述五则记载中能够归纳出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三郤确实很有才干,但同时也很张扬。这个特点我们稍后还会有更加充分的体会。

同学们不妨想想,一个人倘若又厉害又打眼,就难免会招致他人的嫉恨。

如果这个人像赵盾那样,拥有了对局势的绝对掌控权,那他庶几可以继续招摇过市;如果这个人处在一种势均力敌的竞争态势之中,那他必然会招致别人的明枪暗箭,被放倒只是迟早的事。

关键是,一个人的命运尚且如此,像三郤这样的军政集团,其本身蕴含的政治能量如此大,上面却压着个正卿栾书,所以一旦遭受政治打击,那肯定就是一招见血,不死不休了。

公元前578年,晋国改革军卿制度,设四军八卿。栾书仍居旧职。因原中军佐智首也死了,故中行庚、范燮、郤锜和韩厥的排位自动前移。智罃承父荫直升下军佐。

至此,八卿已定其六。原十二卿中还有巩朔、韩穿、程骓、邯郸旃四人尚未任职,而卿位却只剩下两个,到底哪两个人会脱颖而出呢?

答案是邯郸旃晋升新军将,而新军佐的职务被大夫郤至摘取。

就当时而言,郤至的跨越式发展应该是其能力的真实反映,当然其间也少不了栾书和郤锜的刻意擢拔。所以,栾氏与郤氏此时还是和睦的。

只不过,这种和睦注定难以持久,我相信栾书很快就会对郤氏产生猜忌。因为,郤氏越来越表现出擅权的作风,严重威胁到了栾氏在晋国政坛的权威。

公元前577年春,卫定公(卫国第24任国君,公元前588年即位)出访晋国,晋厉公强行要求他和孙林父会晤。

孙林父是前卫国执政大夫孙良夫的儿子,为卫定公所恶,所以于7年前逃亡到了晋国。

对于一个自己憎恶的叛臣,卫定公当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于是顶着晋国的压力拒绝接见孙林父。

可晋国不依不饶。同年夏,卫定公前脚刚归国,郤犨后脚就奉命把孙林父送来见他。

卫定公还想咬着牙齿继续顶一顶。夫人定姜劝他说,别犯傻了,你要是这次还不见孙林父,小心晋国一怒之下灭了卫国;即便再讨厌孙林父,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卫定公悚然,只好接见孙林父并恢复了他的官职和采邑。

随后,卫定公设享礼招待郤犨,可郤犨却表现出傲慢的样子。作为相礼的卫大夫宁殖事后就感叹道,傲慢是取祸之道,苦成叔(郤犨封邑于苦成)恐怕要被灭亡了吧!

公元前576年秋,郤犨还未入选八卿,三郤亦未正式成型,但他们已经开始在晋国政坛专横起来。

卫定公还想咬着牙齿继续顶一顶。夫人定姜劝他说,别犯傻了,你要是这次还不见孙林父,小心晋国一怒之下灭了卫国;即便再讨厌孙林父,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卫定公悚然,只好接见孙林父并恢复了他的官职和采邑。

随后,卫定公设享礼招待郤犨,可郤犨却表现出傲慢的样子。作为相礼的卫大夫宁殖事后就感叹道,傲慢是取祸之道,苦成叔(郤犨封邑于苦成)恐怕要被灭亡了吧!

公元前576年秋,郤犨还未入选八卿,三郤亦未正式成型,但他们已经开始在晋国政坛专横起来。

大夫伯宗因屡屡口出直言,触动了三郤的政治利益,先是被三郤诬陷,随后又被三郤杀死。伯宗的党人栾弗忌受到牵连,亦未能幸免于难。

伯宗和栾弗忌在晋国俱有忠直的令名,他俩同时遇害,行走于灰色地带的人固然会弹冠相庆;但有识之士都义愤填膺,韩厥对此事下的考语就是“三郤骤绝善人,不亡何待?”

史籍中没有记载栾书对于此事的看法。但是有一点不难想象,那就是无论栾书打心底里待不待见伯宗和栾弗忌,他也绝不会待见三郤杀害伯、栾二人的做法。

因为,如果堂堂朝廷命官就这样被三郤想杀就杀了,那还要他这个执政大夫干嘛呢?

换句话说,三郤有没有把他栾书放在眼里呢?再换句话说,他栾书花费十年的时间,小心翼翼、辛辛苦苦从下军佐爬到中军将的高位,他图个啥呢?

当伯宗和栾弗忌的一缕冤魂升腾而起的时候,栾书开始意识到,三郤将是一个危险的对手。

公元前675年,鄢陵之战前,因原中军佐中行庚已死,晋国八卿再次作出调整。郤锜前移一位,任上军将,中行庚之子中行偃接任上军佐。

按说,这样一来,八卿也就齐全了,可偏偏新军的将佐也出现了异动。新军佐郤至仍居旧职,新军将却由邯郸旃变成了郤犨。

郤犨上榜的理由是什么,史籍纵然不说,我们也可以很轻易地猜想到。那就是三郤想要进一步加强自己的权势,对邯郸旃实施了排挤。

而邯郸旃作为赵氏的旁支,能够在下宫之难中存活下来,已属万幸;况且此时的赵氏宗主赵武尚未长成,赵氏在晋国仍处于微末之势。邯郸旃无依无靠,遭人算计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了。

(为方便阅读,罗列四军八卿名单如下:)

中军将:栾书中军佐:士燮

上军将:欲锜上军佐:中行偃

下军将:韩厥下军佐:智罃

新军将:郤犨新军佐:郤至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三郤再次成为了赢家,想必是开怀不已的。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福兮祸所依。不知道三郤自己意识到没有,当踏着别人的脊背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的时候,他们的人望却在一步一步往下沉降。周遭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严酷,越来越多的人正向他们投来或疑虑或鄙夷或敌视的目光。

鄢陵之战中,《左传》记载了两则郤至与他人冲突的事。

第一则前文已经述及。

一开始,范燮不想和楚军交战。郤至反驳说,晋国之前已经遭受了这么多的耻辱,你现在竟然说要退兵,是不是嫌耻辱还没受够?范燮以国无外患,必有内忧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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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28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