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罃的话,反映了晋国联齐制楚的意愿与齐国以独立外交姿态示人的意愿之间的博弈。
齐国隔三岔五表露出桀骜不驯的态度,是其寻求国家强盛的探索与实践,原本无可厚非。但晋国从自己的全局战略出发,决不会容忍齐国独树一帜甚至朝晋暮楚。所以智罃也把话说得相当明了,齐国你他娘的最好识相点,要不然老子就棍棒伺候。
鲁国向来不愿看到齐国过于强大(因为齐国一强大就喜欢侵占鲁国的土地),又乐见诸侯在晋国的领导下齐心协力对抗楚国,因此孟孙蔑尽心尽责地把智罃的话转告给了齐国,其间做了某种艺术加工使得听起来语气更加凌厉也说不定。
齐国本来就是在打擦边球,搞模糊政策。如果晋国听之任之,齐国就得寸进尺;如果晋国严加管束,齐国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晋国唱反调。
于是乎,等到同年冬晋国再次在戚地召集诸侯会盟时,非但崔杼巴巴地赶来了,滕、薛、嗳拇蠓蛞惨桓霾宦涞刈嫉惚ǖ健=苈猓婕醋橹诨⒗喂刂恰�
郑国眼看着虎牢关的城墙一天一天往上窜,那感觉啊,就跟眼看着黄泥巴一点一点往头顶堆一样,要多惶恐就有多惶恐。
你说派个拆迁队冲过去连人带屋一起推平吧,实在没那个战斗力;你说找关系请楚国出手相救吧,实在不凑巧,楚国现在内斗正酣,分身乏术。
楚国出了什么情况?原来,适逢右司马公子申想从令尹王子婴齐和王子壬夫(字子辛,楚證hong王之弟,此刻官职不明,但曾在鄢陵之战中担任右军将,后又继任王子婴齐为令尹,想来也是位高权重)手中抢班夺权。
王子婴齐二十几年的令尹,连楚共王也要让他几分,区区一个右司马就想跟他叫板,肯定不是活腻了那么简单。
翻阅《左传》,我们找到了“(公子申)多受小国之贿”的注脚。该案牵涉之广,利益纠葛之繁复,由此可见一斑。
事件最后以公子申被杀告终,楚国政坛又恢复了秩序。只不过恰在这段时间内,晋国也筑城完毕。郑国随之斗志崩溃,面北而降。
鉴于北方外交陷于不利,王子婴齐于公元前570年春率精锐之师攻打东南的吴国,意图挽回整体的颓势。
一开始,楚军进展顺利,攻下鸠兹直抵衡山(非南岳衡山,约今当涂县东北之横山)。
随后,楚将邓廖奉王子婴齐之命率车兵三百、脚男三千继续深入,不料遭到吴军的拦腰攻击。邓廖被俘,所部被击溃,仅有一成的兵力逃脱。王子婴齐亦就此收兵。
归国后,王子婴齐在太庙举行凯旋仪式,犒赏有功之将士。
实事求是地说,王子婴齐庆功的举动稍微高调了一点。因为鸠兹和衡山都是吴国边远的城邑,楚国即便将国威申张至此,对于吴国的核心利益也没有太大的损害;倒是邓廖被俘颇为可惜,因为他是当时楚国公认的贤良之才。
综合评估楚国此轮军事行动的成果,至多功过相抵,甚至负面的影响还要占多数。所以,士民们议论纷纷,指责王子婴齐此战得不偿失,竟然还好意思庆功。
仿佛为了佐证这些士民的观点,就在凯旋仪式举行的三天之后,吴军进行报复性的反击,攻占了楚国的驾地。
驾地是楚国的重要城邑,其价值当然远非鸠兹和衡山可比。于是,士民们对王子婴齐的指责更加激烈了。
王子婴齐纵横楚国政坛半辈子,素以德高望重的正派形象示人,不料有朝一日被人贴上不识大体、图慕虚荣的标签,其内心的痛苦是旁人难以想象的。没过多久,王子婴齐就郁郁而死。
仿佛为了佐证这些士民的观点,就在凯旋仪式举行的三天之后,吴军进行报复性的反击,攻占了楚国的驾地。
驾地是楚国的重要城邑,其价值当然远非鸠兹和衡山可比。于是,士民们对王子婴齐的指责更加激烈了。
王子婴齐纵横楚国政坛半辈子,素以德高望重的正派形象示人,不料有朝一日被人贴上不识大体、图慕虚荣的标签,其内心的痛苦是旁人难以想象的。没过多久,王子婴齐就郁郁而死。
与此同时,晋国这边因为郑国顺服和吴国日渐强大造成国际关系格局的改变,有必要对其领导下的中原秩序作出调整,就准备召集诸侯举行一次大规模的盟会。
对于这次盟会,晋国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意图,就是进一步促使齐国树立其与北方联盟协同步伐的意识,于是特意预先派范匄出使齐国,邀请齐国与会。
范匄对齐灵公说:“近年来各国之间的纷争不少,对意外的事情又没有戒备。寡君愿和诸位兄弟相见,以商讨解决彼此的不和睦,故特派匄来恭请国君光临。”
齐灵公原本打心眼里不想时时事事屈居晋国之下,但听到范匄说得如此客气有加,又不好公开表示不愿和诸侯彼此和睦,就扭扭捏捏接受了晋国的邀请。
6月,晋、鲁、单、宋、卫、郑、莒、邾八国诸侯及齐世子光在晋国的鸡泽举行盛大盟会。
值得一提的是,受邀而没有与会的国家有两个。
一是许国。许灵公坚持尊奉楚国,抵制鸡泽之盟,同年冬便遭到了晋国的攻打。
二是吴国。但吴王寿梦(吴、越习俗,国君有号无谥,寿梦本名为“乘”,“寿梦”二字即是后人对吴王“乘”的称谓)事后派专人赴晋致达解释和歉意,同时请求归附晋国并与其他同盟国建立友好关系。晋国自然也就释怀了。
此外,还有一个未受邀而与会的不速之客,它就是陈国。
陈成公不堪楚国新任令尹王子壬夫求索无厌、频繁侵害小国,故主动派遣大夫袁侨赴鸡泽求成。
晋悼公向其他与会诸侯通报了这一情况,并于同年秋组织同盟国的大夫与袁侨会盟。至此,陈国亦纳入晋国的势力范围。
鸡泽会盟是对晋悼公即位以来晋楚争霸局势的小结。在此之前,晋国固守宋国,迫降郑国,拉拢齐国和吴国,而且无意之中获取了陈国的归顺,西、中、东三段全面开花,呈现出多年所未见的兴盛。
所以史学界有种观点认为,鸡泽会盟是悼公复霸的显著标志。
再看第二阶段,巩固霸权,关键词为和戎援陈。
从公元前570年秋开始,楚国因陈国改投晋国之故,频繁出兵攻打陈国。晋国的南方战线承受了沉重的压力。
这种状况延续到次年冬天时,盘踞在晋国北部和东部的山戎部落的领袖无终国派使者赴晋,希望通过谈判达成晋国与山戎诸部的和解。
山戎是华夏民族的世仇,几百年来更是给晋国带来了切肤之痛,所以晋悼公以“戎狄无亲而贪”为由,并不打算接受和解。然而魏绛却站出来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