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答案就是两个字:疲楚。
无论郑国求和是出于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对于晋国而言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郑国形式上已经顺服晋国了,这就构成了引诱楚国出兵伐郑的充分条件。而一旦楚国出兵伐郑,那晋国三分四军轮流出征牵扯楚军的方案就可以顺利启动了。
为了促迫楚国赶紧出兵,晋国12月又卷土重来,再次召集诸侯伐郑,摆出一副家法从事的架势。
作战五天后,联军主动撤走,把一个鲜嫩肥美楚楚可欺的郑国落在楚国的眼皮子底下。楚国要是再不燥热,那就不是个纯爷们了。
果然,联军刚一班师,楚共王就接踵而来。
公子騑如久旷逢甘霖,急不可耐地要与楚国媾和。
亲晋派的领袖公子嘉和公孙虿说:“与晋国结盟时歃的血都还没干就背弃盟约,行吗?”
公子騑和公孙舍之反驳道:“当初和晋国的盟誓本来就是‘唯有礼与强可以庇民者是从’。晋国要挟我们举行盟会有什么诚信可言?楚国来攻,晋国却不救援,那楚国不是强国谁是强国?晋国既无礼又不是强者,我们为什么还要尊奉它?”
公子嘉和公孙虿哑口无言,于是郑国与楚国媾和。
至此,楚国已经进入了晋国的节奏,接下来就看晋国如何针锋相对了。
此时的晋国,魏绛又提出了一揽子新的改革措施,即“请施舍,输积聚以贷。自公以下,苟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利,亦无贪民。祈以币更,宾以特性,器用不作,车服从给。”
这些措施的具体细节和运行机理此处就不展开论述了,有能力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另行研究。老师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它们归纳成了一个十二字方针,即均贫富、促流通,节物用,惠民生。
至于这些措施的效用,《左传》上亦有提纲挈领的总结,即“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意思就是说,实行一年,国家就有了法度,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与之抗衡。
下面,我们就细细叙说晋国三驾制楚的过程。
公元前563年春,为了加强与吴国的合作,晋悼公与鲁、宋、卫、曹、莒、邾、滕、薛、杞、嗍詈钜约捌胧雷庸狻⑽馔跏倜位崦擞跂嫉亍�
柤地是一个没什么名气但很有特点的地方。
第一个特点,它是楚国东北部的边邑。晋悼公联络吴国是为了遏制楚国,但联络点却选在楚地,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向楚国宣示霸气嘛!
第二个特点,它的西北约50里地外就是逼阳。逼阳是一个妘姓子国,提起它的名字,同学们可能没什么概念,那老师不妨加条附注:它紧邻宋国的彭城,既可以威胁宋国的东境,也是沟通晋吴的战略要道,而且,它还是楚国的小弟。
看了这条附注,相信同学们就可以理解晋国接下来的举动了。4月1日,晋国与诸侯们再次在柤地会见时,范匄和中行偃建议攻打逼阳,把它并入晋国的忠实盟友——宋国的疆域。
智罃有点疑虑,他认为逼阳城池虽小,但城防很坚固,晋国即便把它攻下来,也不显得威武;但若是攻不下来,则必然为天下所讥笑。
然而范匄等人固请之,智罃也就同意了。
4月9日,晋国率诸侯联军围攻逼阳,一场如同好莱坞大片式的城池攻防战就此上演。
智罃有点疑虑,他认为逼阳城池虽小,但城防很坚固,晋国即便把它攻下来,也不显得威武;但若是攻不下来,则必然为天下所讥笑。
然而范匄等人固请之,智罃也就同意了。
4月9日,晋国率诸侯联军围攻逼阳,一场如同好莱坞大片式的城池攻防战就此上演。
战役一开始,联军就被守军牢牢顶在城下动弹不得,双方陷入僵局。
逼阳城池虽固,但守军并不拘泥于固守,也在想办法主动调整战场上的势态。想来想去,就出了个诱敌深入的主意。
逼阳总共就一个城,诱敌深入当然就是诱敌入城。
一天,逼阳的某个城门不知何故忽然打开了。联军正愁找不到突破口,一见对方露出破绽,当即蜂拥而上。
其时,负责攻打此门的联军为鲁军,或者说配属了鲁军。所以,接下来的战事都以鲁军为主角。
当时的城门,样式比较简单,不像后世一样还有瓮城等复杂的构造,一般就是在外城门口安一张门,在内城门口安一张门(城墙可不比咱家的屋墙,它至少有几米的厚度,必须得在门洞下甬道的两端各安一张门)。
但这两张门有所不同。其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开启方式,外城门是开合的,内城门是悬放的。
好,废话不多说,且看战事。
鲁军撒开脚丫子向前冲锋。可是当前锋冲入城内,殿后的部队还在城外时,内城门却带着豁喇喇的呼啸声从天而降,眼看就要把鲁军截断。
原来,这就是守军设的局。只要把内城门关闭了,那抢先入城的鲁军前锋部队还不得被一网打尽啊?
然而,就在鲁军前锋将士绝望的和殿后将士心碎的目光中,超人横空出世了。
只见鲁将叔梁纥一个箭步窜到内城门底下。
一些厚道的人电光火石之际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目以错开这一幕惨剧,然后就听得“砰”的一声钝响。等他们再度睁开眼睛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内城门并没有落地,在城门和地之间,横亘着铁骨铮铮的叔梁纥。叔梁纥竟然用双手托举起了城门,这两条臂膀若没有千钧的气力,只怕他早就化为齑粉了。
城内的鲁军前锋大喜过望,争分夺秒掉头从叔梁纥的腋下退了出去。
再说句题外话,叔梁纥的儿子就是孔丘。看来,每个牛人的背后总有一个不平凡的老爸啊!
异日,双方整军再战。
鲁将狄虒弥把军中大车的车轮卸下来,蒙上皮甲作为盾牌,然后左手持盾,右手执戟,要求独自成队以攻城。
见狄虒弥这架势,现场观战的孟孙蔑脱口赞道:“《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
老师这里稍微解释一下,或许有助于同学们理解孟孙蔑的感叹。
大车即载重之车,因其需要承受很大的重量,所以车体格外高大。
据《周礼�6�1考工记�6�1车人》载:“大车崇三柯”。崇是直径,三柯是九尺。一个车轮竟有九尺的直径,简直不敢想象。
当然,此处所谓的九尺,是依照周代的度量标准计算的。周代的一尺比现代的一尺短,只能换算成23.1厘米,但九尺也超过了现代的两米。
也就是说,这块特制的盾牌,应该比狄虒弥本人还高,自重也必定非常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