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楚共王新丧,吴国发动了对楚国的攻击。
楚康王(楚共王之子)派养繇基率军星夜奔赴前线迎敌(四十五年弹指一挥间,不意此将犹在),司马王子午(楚共王之弟)引军作为后援。
养繇基分析敌情:吴国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侵楚,无非就是判定楚国全民举丧,无暇出兵抵御。既然如此,则吴军必然会轻忽大意;那么楚军只要诱敌深入,然后用伏兵搞之,吴军就甭想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了。
王子午以为言之有理,依计而行,楚军遂在庸浦大败吴军。
吴国不甘心吃个哑巴亏,于公元前559年春向晋国报告战败的消息,晋国派范匄与鲁、齐、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喙拇砘嵛夤谙虻兀ㄖ9臀夤加邢虻�,此向地应该在郑国)。
吴国请求诸侯联军伐楚。但范匄指出吴国伐楚国之丧,是不道德的行为,有错在先,诸侯无法支持其为庸浦之役复仇,还是暂且忍一忍吧。
晋国劝吴国隐忍,但自己却不能忍。作为对萧鱼之盟的牵制与反击,秦国在中原实施了两次军事行动。
第一次是公元前562年冬,秦国出兵伐晋。当时晋悼公率领的晋军主力尚未归国,留守新绛的范鲂以秦军兵将微寡之故,不严加防范,于12月12日在晋国的栎地被秦军击败。
第二次是公元前561年冬,秦国联合楚国出兵侵袭宋国,攻占了杨梁。
为了回敬秦国,公元前559年夏,晋国便召集除吴国外向地会盟的诸侯班子伐秦。
晋国六卿率诸侯联军突入秦境,初时猛健如虎,但行至泾水之畔时,晋军内部以及诸侯之间产生了分歧,很多人不愿渡水西进。
为什么会有分歧,史籍上没说,老师猜想个中的关键还是在于泾水的地理位置。泾水在秦国腹地,是秦都雍城东侧的屏障,联军能够打到这里,死伤姑且不论,损耗想必很严重。
所以,反对渡河的人说,联军已是强弩之末,继续作战讨不到好处;赞成渡河的人说,泾水之西一马平川(此处是渭河平原),无险可据,弟兄们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要指出的是,晋军元帅中行偃同志是想扩大战果的,这或许为联军下一步的行动奠定了基调。
当然,具体实施过程比较坎坷。
一开始,对继续进军抱有盎然兴致的鲁军和莒军率先渡了河。郑国久叛而新服,想在晋国面前表现表现,就邀请卫军一起渡河。卫军本就力主渡河,遂与郑军一道,劝说其他诸侯进军。
反对渡河的诸侯上碍于中行偃的面子,下迫于鲁、莒、郑、卫四国的反衬,只得不情不愿地渡了河。
不料,刚在泾水西岸站稳脚跟,一场横祸就迎面袭来。
原来,秦军为了抵御联军,在泾水的上游投放了大量毒物,毒水顺流而下,余段皆被污染。联军渡河处正在下游,军士汲水饮食,中毒身亡者难以数计。
反对渡河的诸侯一时间沸反盈天,牢骚与埋怨都爆了棚。
郑军抓住这个联军士气消沉的机会,一马当先向西挺进。在中行偃潮湿的目光中,联军主力又开始缓缓启动。
不久,联军攻占棫林,但秦军仍然坚持抵抗,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中行偃还想西进,但此刻非但诸侯们难以驱动,连晋军内部的主退派也公开表示反对。下军将栾黶和下军佐魏绛,就顶着中行偃西进的命令,率领下军东撤。
原来,秦军为了抵御联军,在泾水的上游投放了大量毒物,毒水顺流而下,余段皆被污染。联军渡河处正在下游,军士汲水饮食,中毒身亡者难以数计。
反对渡河的诸侯一时间沸反盈天,牢骚与埋怨都爆了棚。
郑军抓住这个联军士气消沉的机会,一马当先向西挺进。在中行偃潮湿的目光中,联军主力又开始缓缓启动。
不久,联军攻占棫林,但秦军仍然坚持抵抗,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中行偃还想西进,但此刻非但诸侯们难以驱动,连晋军内部的主退派也公开表示反对。下军将栾黶和下军佐魏绛,就顶着中行偃西进的命令,率领下军东撤。
中行偃眼见自己将要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被迫下令全军撤退。可是军令一下,晋军中的主战派又不干了。
栾鍼(栾黶之弟)和他的大舅子范鞅(范匄之子),就率所部兵力脱离大部队,孤军冲击秦军阵地。结果栾鍼战死,范鞅侥幸生还。
此次伐秦,晋国颇给人虎头蛇尾的感觉。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是中行偃后期没有准确把握战场形势和将士心理的变化,强求一举击垮秦国,最终力有不逮,草草收场。
有必要指出的是,联军虽然在战役的收官阶段乱了章法,但整体而言还是给秦国造成了巨大的打击,继续巩固了晋国对秦国的战略优势。
不过,晋国也有人满怀怨恨,这个人是栾黶。因为他的弟弟栾鍼成了晋军在此战中殒命的唯一一个高级将领(栾鍼曾担任晋厉公的车戎),而且还是死在联军已经宣布收兵之后。这个结局在联军取胜的大背景下显得尤为突兀和悲情。
栾黶哀栾鍼之死,固属情有可原,可是他却把气撒在了范鞅身上,且威胁范匄说:“我兄弟本不欲往,是你儿子叫他去的。如今,我弟弟战死,你儿子却毫发无损,这是你儿子害了我弟弟。如果不驱逐你儿子,我一定会杀了他。”
根据《左传》的记载,栾鍼返身攻秦,是他自己逞强好勇的结果,并非范鞅指使之故。
栾黶归咎于范鞅,还口口声声非逐即杀,客气地说,是护弟心切,不客气地说,他娘的也太霸道了点。
然而,范鞅还就偏偏深以为然,二话不说流亡到秦国去了。
公元前620年时,范会曾因不忿赵盾在令狐之战中翻云覆雨的做法而奔秦,受到了秦康公的亲切接见;62年后,当年这对异国君臣各自的曾孙不经意间又延续了先祖的友谊。
秦景公问范鞅:“晋国的大夫们谁会最先灭亡呀?”
范鞅答道:“恐怕是栾氏吧。”
秦景公又问:“是因为栾氏(具体指栾黶)骄横吗?”
范鞅答:“对。不过栾黶虽然骄横,还可以免除灾祸,他的儿子栾盈就难以善终了。”
秦景公再问:“这是为何?”
范鞅说:“周人思念召公,所以爱护他的甘棠(注:召公巡行乡邑,所到之处不占用民房,只在甘棠树下停车驻马,听讼决狱,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眼下栾书的恩德尚存于民心,所以晋人不会对栾黶有所不利。但栾黶死后,栾书的影响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栾盈的恩德尚未建立,而晋人对栾黶的怨恨又很强烈,那栾氏所有的报应就都会落在栾盈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