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公元前557年6月,晋军挺进许国,攻占了棫林(与秦国的棫林同名异地)和函氏;大概觉得还不解恨,又移师攻打楚国,以报复四年前楚国会同秦国攻占宋国杨梁之事。

楚国出兵抵御,与晋军战于湛阪,结果楚军大败。晋军乘胜追击,兵锋直抵方城以北,耀武扬威了一番后,取道许国而还。

趁着晋国把目光投向南方之际,齐国于公元前557年秋再次包围了鲁国北境的成地。

此时的成地,防御势态较之一年前已有所好转,因为鲁国为它修建了外城,相当于套上了双重保险,齐国不磨破几层皮压根就甭想杵进去。

固守坚城之余,鲁国又派三桓之一的孟孙速率军驰援。

孟孙速是鲁国闻名的勇将。齐灵公在成地举步不前,正自气馁,听闻孟孙速来了,打心眼里有几分怵惧,干脆班师回国了。

鲁国虽然没费多大力气就防下了这一波,但受到的惊吓可着实不小。齐军前脚刚刚出境,鲁国后脚就让孟孙速把沟通齐鲁的隘道海径堵塞,并派叔孙豹赴晋控诉齐国。

晋国对此也义愤填膺。中军将中行偃说:“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中军佐范匄说:“匄在此,敢使鲁无鸠(鸠意为安全)乎?”

就在晋国酝酿援鲁之际,齐国又一次作出了挑衅的举动。

公元前556年秋,齐军突入鲁境,然后兵分两路,齐灵公率师包围了桃地,高厚率师包围了防地,猛攻不止。

防地是鲁国世卿臧氏的封邑,而且当时臧氏宗主臧孙纥就在城中,这可把鲁襄公急得不行。

随即,鲁国援军自阳关出发驰援防地,想把臧孙纥救出来。

谁知援军机动到防地外围的旅松时,被齐军截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耳听得防地那边隐隐传来的厮杀之声,旅松这边鲁军的心都碎了。

于是,展现个人英雄主义的机会来了。

一天夜里,防地城中冲出一支三百人的敢死队。为首的将领正是在逼阳攻防战中力托千钧城门的叔梁纥,队伍中间还夹着一坨宝贝疙瘩。

这帮猛男打打杀杀,浑身浴血,硬是穿透齐军的重围,与旅松的援军胜利会师。

援军说兄弟你们咋来了,是不是防地已破,臧孙纥人呢?

叔梁纥等人二话不说,把他们死死护卫的那坨宝贝拿了出来。

援军一看,赫然就是毛发无损的臧孙纥,当下热泪盈眶,拉着叔梁纥等人就要投阳关而去。

叔梁纥等人摆摆手,你们护送臧孙纥去吧,老子还要回去跟高厚死磕,说完又操起家伙,再度撕开齐军的防线,连夜回到了防地城中。

齐军被叔梁纥这么一搅和,也变得意兴索然,不久就主动撤围闪人了。

齐国此次伐鲁不是孤立的事件。老师这句话有三层意思。

第一,伐鲁是齐国向中原进军的必经程序,是齐国自立门户的举措之一。

第二,齐国破坏中原联盟安定团结的做法产生了有害的示范效应。齐国此次伐鲁前,卫国的石买、孙蒯率军攻击了曹国。

第三,齐国践行进军中原战略的形式,并非每次都表现为自己亲自出马。齐国此次伐鲁后,邾国受齐国的指使,攻击了鲁国。

对于晋国来说,一年之中,卫、齐、邾相继作乱,中原东部的局势渐趋恶化,继续执行晋悼公那套相对保守的对齐政策,显然已经无法克制齐国那日益膨胀的野心。直接对齐国用兵的念头,想必已经夙夜萦绕在晋国君臣的心头了吧。

齐国此次伐鲁不是孤立的事件。老师这句话有三层意思。

第一,伐鲁是齐国向中原进军的必经程序,是齐国自立门户的举措之一。

第二,齐国破坏中原联盟安定团结的做法产生了有害的示范效应。齐国此次伐鲁前,卫国的石买、孙蒯率军攻击了曹国。

第三,齐国践行进军中原战略的形式,并非每次都表现为自己亲自出马。齐国此次伐鲁后,邾国受齐国的指使,攻击了鲁国。

对于晋国来说,一年之中,卫、齐、邾相继作乱,中原东部的局势渐趋恶化,继续执行晋悼公那套相对保守的对齐政策(即晋悼公临死前筹划的先扫清邾、莒,再平定齐国的政策。晋平公即位之初沿袭了这种政策,譬如在一年前的湨梁会盟上,只是逮捕了莒犁比公和邾宣公,并没把吊儿郎当的齐国代表高厚怎么样),显然已经无法克制齐国那日益膨胀的野心。直接对齐国用兵的念头,想必已经夙夜萦绕在晋国君臣的心头了吧。

公元前555年夏,晋国借石买和孙蒯出使晋国之机,将其逮捕,警告卫国不要在联盟内部目无法纪。

同年夏,齐灵公又率军侵入鲁国北境,搞风搞雨,不亦乐乎。

晋国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赶在齐国上蹿下跳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予以齐国透彻的打击,一举平复中原东部的局势。

出征前,中军将中行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和晋厉公争讼,没有争赢;接着晋厉公举戈打他,砍下了他的脑袋;然后他跪下去捡起脑袋,重新安在自己的脖颈上;又觉得不太稳当,于是用两只手扶着脑袋走路,并见到了梗阳(晋国地名)那个叫皋的巫人。

梦境本来就是由各种生活经验碎片夸张扭曲后随机组合而成,所以梦到光怪陆离的情节并不奇怪。就中行偃而言,他十八年前与栾书一道弑杀了晋厉公,多年来一直存留着心理阴影,也是极其正常的事。

但中行偃的梦仍然十分诡异,其诡异之处就在于,做完这个恶梦的几天之后,中行偃真的在路上碰见了皋巫,而且一番交谈后中行偃得知,皋巫几天前也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景象和中行偃梦到的一模一样。

我现在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换做你是中行偃,你有没有一种天雷滚滚、阴风阵阵的感觉?

中行偃请皋巫解梦。皋巫说:“您必定活不过今年了,但东方的战事还能如愿。”

辞过皋巫,中行偃随晋平公伐齐。将要横渡黄河,中行偃向河神祷告,称如果神灵护佑,使晋军马到成功,他中行偃不敢再次渡河。

十月,晋军与鲁、宋、卫、郑、曹、莒、滕、薛、杞、嘀罹诼彻募盟匣岷希匚聹α褐耍家酝姆テ搿�

联军规划的行进路线,是经由济水与泰山北端之间的平原走廊,自西向东展开攻击。在这条路线上,座落着齐国的一个边邑,名叫平阴。

因为临近鲁国的缘故,齐国近四年来六次对鲁国北境用兵,基本上都是以平阴作为攻击发起点。

然而平阴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它周遭的地势开阔平坦,难以防守。

对于如何抵御联军的攻击,齐国有两种意见。

齐灵公认为齐军应该坚守平阴,拒敌于国门之外;而他的亲信宦官夙沙卫(此人不可以死太监等闲视之,依据《左传》的记载,他是齐灵公倚重的大臣)则认为平阴不足以抵御联军的雷霆一击,齐军应该坚守平阴东部泰山中的关隘。

齐灵公最终没有听取夙沙卫的意见,亲自率重兵驻防平阴,且在平阴以南不远的防门(防门是拱卫平阴的主要据点)拼命挖掘壕堑。

老师用“拼命”这个词来形容齐军土方作业的力度,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同学们的重视。事实上,防门外的壕堑绝对能够惊爆你们的眼球。因为,整个工程是由很多条战防沟并排组合而成,加起来足有一里宽(周代的一里约合现在的四百一十六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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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31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