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联军主力蜂拥而至,将临淄团团围住,四面攻打。一时间,临淄城外矢石如雨,火光冲天。
3日,临淄西面和南面的外城以及雍门被焚毁,南门外的竹木亦被晋大夫刘难和士弱率领的诸侯军队付之一炬。
6日,临淄东面和北面的外城被焚毁,范鞅率军攻打西北的扬门。州绰攻打东门,大军拥挤于门下,州绰战车的左骖盘旋而不得进,以致州绰将城门上的乳钉都数得清清楚楚,这件事成了州绰日后引以为傲的功绩。
眼看外城尽毁,齐灵公丧失了在临淄和联军战斗到底的勇气,他驾起马车,准备逃往郵棠。
应该说,齐灵公决定逃跑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举动。他最后能否成功突围暂且放在一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只要朝野各界看见他在跑,或者听说他想跑,那没准大家跑得比他还快。更何况,临淄作为都城,其坚固冠绝全国,你齐灵公连临淄都守不住,还能指望哪座城邑能提供安全的庇护呢?
紧要关头,世子光和大夫郭荣拉住了齐灵公的马头,让他别急着跑。
齐灵公问为毛。
世子光和郭荣说:“敌军突进的速度如此之快,说明他们此次入侵以掠夺财物为主,并无久战取地之意,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兵,您害怕什么?”
二人的见解颇让人眼前一亮。齐国国土面积不小,但联军才花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就从边境一路滔滔打到临淄,这的确不是步步为营、口口蚕食的打法。
然而齐灵公已经吓破了胆,对二人的劝谏不管不顾,意欲强行纵马出逃。
世子光迫不得已,抽剑砍断马鞅。马鞅之于御者,就相当于方向盘加脚刹之于汽车司机,马鞅一断,马车自然就无法前行。
而失魂落魄的齐灵公经这么一折腾,仿佛从世子光的决绝中汲取了几分精气神,终于打消了立刻出逃的念头。
齐灵公虽然暂时稳定了情绪,但世子光关于联军即将退军的判断准确与否还是个未知数。因为战事的后续发展有点让齐国眼花缭乱,联军并没有锲而不舍地攻打临淄内城。
12月7日,联军弃城而去,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向东打到了潍水,一路向南打到了沂水,大有席卷齐国全境之势。
齐国局势糜烂至此,实为姜太公立国近500年来所不曾见。我想,在那些齐军节节败退的日夜里,路过齐国的各路神仙佛祖,一定额外多享用了几柱齐灵公供奉的香火吧。
神佛之说,虽属一厢情愿,但不可否认的是,局势的转机已经悄悄地来了。
转机来自何处,老师得分两头说起。
郑国的执政大夫公子嘉意欲清除大夫公孙舍之和公孙夏(公子騑之子)以专郑政,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此次晋平公召集诸侯伐齐,郑简公率军亲征,托付公子嘉、公孙舍之和公孙夏三人共同守国。
公子嘉私利作祟,准备赶在国君回来之前发动政变,就遣使奔赴楚国,冀图引导楚军攻郑,顺便恁死公孙舍之和公孙夏。
楚国这边,楚康王得知晋、齐内讧,又看到了联齐制晋的希望,正有意出兵援救齐国。因此,当收到郑国求虐的信号后,楚康王便迅速作出了满足郑国欲望的决定。
令尹王子午(注:公元前559年,前任令尹王子贞伐吴而败于皋舟,回国后就死了,王子午继任令尹)认为晋国领导的中原联盟仍具备强大的向心力,楚国伐郑恐怕讨不到多少好处。
眼看外城尽毁,齐灵公丧失了在临淄和联军战斗到底的勇气,他驾起马车,准备逃往郵棠。
应该说,齐灵公决定逃跑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举动。他最后能否成功突围暂且放在一边,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只要朝野各界看见他在跑,或者听说他想跑,那没准大家跑得比他还快。更何况,临淄作为都城,其坚固冠绝全国,你齐灵公连临淄都守不住,还能指望哪座城邑能提供安全的庇护呢?
紧要关头,世子光和大夫郭荣拉住了齐灵公的马头,让他别急着跑。
齐灵公问为毛。
世子光和郭荣说:“敌军突进的速度如此之快,说明他们此次入侵以掠夺财物为主,并无久战取地之意,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兵,您害怕什么?”
二人的见解颇让人眼前一亮。齐国国土面积不小,但联军才花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就从边境一路滔滔打到临淄,这的确不是步步为营、口口蚕食的打法。
然而齐灵公已经吓破了胆,对二人的劝谏不管不顾,意欲强行纵马出逃。
世子光迫不得已,抽剑砍断马鞅。马鞅之于御者,就相当于方向盘加脚刹之于汽车司机,马鞅一断,马车自然就无法前行了。
而失魂落魄的齐灵公经这么一折腾,仿佛从世子光的决绝中汲取了几分精气神,终于打消了立刻出逃的念头。
齐灵公虽然暂时稳定了情绪,但世子光关于联军即将退军的判断准确与否还是个未知数。因为战事的后续发展有点让齐国眼花缭乱,联军并没有锲而不舍地攻打临淄内城。
12月7日,联军弃城而去,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向东打到了潍水,一路向南打到了沂水,大有席卷齐国全境之势。
齐国局势糜烂至此,实为姜太公立国近500年来所不曾见。我想,在那些齐军节节败退的日夜里,路过齐国的各路神仙佛祖,一定额外多享用了几柱齐灵公供奉的香火吧。
神佛之说,虽属一厢情愿,但不可否认的是,局势的转机已经悄悄地来了。
转机来自何处,我得分两头说起。
郑国的执政大夫公子嘉意欲清除大夫公孙舍之和公孙夏(公子騑之子)以专郑政,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此次晋平公召集诸侯伐齐,郑简公率军亲征,托付公子嘉、公孙舍之和公孙夏三人共同守国。
公子嘉私利作祟,准备赶在国君回来之前发动政变,就遣使奔赴楚国,冀图引导楚军攻郑,顺便恁死公孙舍之和公孙夏。
楚国这边,楚康王得知晋、齐内讧,又看到了联齐制晋的希望,正有意出兵援救齐国。因此,当收到郑国求虐的信号后,楚康王便迅速作出了满足郑国欲望的决定。
令尹王子午(注:公元前559年,前任令尹王子贞伐吴而败于皋舟,回国后就死了,王子午继任令尹。)认为晋国领导的中原联盟仍具备强大的向心力,楚国伐郑恐怕讨不到多少好处。
但楚康王急于缓解齐国的燃眉之急,坚持要出兵。
王子午无奈,只好率军伐郑。
楚军进入郑国后,兵分三路行进。由于郑军主力正在齐国作战,国内防御薄弱,所以楚军没有遭遇太多阻滞。
右尹公子罢戎率右师在上棘筑城,然后徒步越过颖水(注:时值寒冬,江河已经封冻。),驻营于旃然河畔。
司马蒍子冯率精锐之师连续攻克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四邑,接着向右绕过梅山,攻打郑国东北部,兵锋至于虫牢。
王子午亲率左师攻克鱼陵,然后攻打郑都新郑。
公子嘉本欲出城接应王子午,但公孙舍之和公孙夏察知了他的意图,随即加固城防,公子嘉之谋遂不能得逞。
而王子午在失去内应的情况下,一时半会也难以攻破新郑。
与此同时,远在齐国的晋平公获悉楚军伐郑的情报后,担心后路被包抄,正率领诸侯联军快马加鞭地向郑国疾驰而来。
王子午如临大敌,一面攻城,一面召回虫牢之师,集中兵力以备万全。
两天后,三路楚军在新郑城下会合,时天降大雨,楚军不胜其苦,将士大多冻伤,役夫则几乎全部冻死。
王子午眼见破城无望,于是果断下令撤军,穿越鱼齿山下的滍水而回。
公元前554年1月,联军在援郑途中得知楚军已退,晋平公遂与诸侯会盟于鲁国的督阳,约定大国不准侵犯小国,并逮捕了邾悼公,勒令他返还邾国此前侵占的鲁国田土。
会盟结束,晋平公先一步回国;六卿和三军的一众军吏则受鲁襄公挽留,在鲁国吃喝玩乐一番后,才揣着沉甸甸的礼品走人。
这帮大老爷们名利双收,得胜还朝,原本走得挺欢畅,但中行偃却怎么也舒坦不起来。
此次出征,不知道什么时候,中行偃的后脑勺上长了一个米粒般大的小硬块,初时只是麻痒,但硬块日渐孽生,肿痛异常。
当中行偃渡过黄河到达晋国的著雍时,硬块已形如圆茄,面色泛紫。因为剧痛难耐,中行偃双目暴突,眼看人已经不行了。
听闻元帅病危,先期回国的大夫们赶紧折返来看望他。
范匄请求进见,中行偃不允。
范匄知道中行偃危在旦夕,又派人询问中行偃将立谁为后。中行偃说立其子中行吴。
1月29日,中行偃病死,其状甚惨,目不能瞑,口不能含。
方其出征,皋巫预言他活不过今年,中行偃本人亦有不复渡黄河之誓,这些话语竟然都一一应验(注:《左传》叙事,以周正纪年,而晋国以夏正纪年。周正比夏正快两个月,也就是说,《左传》笔下的公元前554年1月29日,以夏正套算,则为公元前555年的11月。皋巫公元前555年说,中行偃活不过今年,所言不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