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十九章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五)

那么,当鲁君般即位后,失去叔牙支撑的庆父,是不是就悄悄地偃旗息鼓了呢?

当然不是。除了叔牙以外,庆父还暗自结交了另一个重要的政治盟友。有了这个神秘人物的存在,庆父依旧大有可为。

庆父的盟友,就是哀姜。哀姜之所以愿意在政治上力挺庆父,那是因为在私下里,庆父曾经“力挺”过她。

庆父与哀姜的孽缘始于何时已不可考,料想应该在鲁庄公与哀姜结婚之后。虽然起步晚,但来势凶猛,不多时庆父就取代原配鲁庄公,成为了哀姜的首席床客。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她们或许很滥情,为了寻求感官刺激而将礼义廉耻抛诸脑后;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们一旦动起真情来,也同样会呈现出一种奋不顾身的狂热,为了钟情的男子而倾其所有。

而且哀姜没有生育,母爱无处寄托,自然而然地倾注到庆父身上,愈发加重了两人之间的畸情。

鲁庄公弥留之际,叔牙出面为庆父鼓与呼,其实叔牙身后的主谋正是庆父自己。而更深层次的真相是,哀姜也想将庆父推上君位(反正她没有亲生儿子,无需就储君问题在儿子与情夫中做精彩二选一)。

当季友与鲁庄公合作,干净利落地瓦解了庆父向王位的第一波冲击后,庆父却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因为鲁君般即位后的首要任务,不是熟悉岗位稳固政权,而是全副身心地为亡父操办丧事。

经历过丧事的同学都知道,操办丧事很辛苦,尤其是做丧主的,一连几天不眠不休,疲于应付各种繁琐的丧礼程序,要是体虚肾亏,还不一定撑得下来。

其实,现代的丧事和春秋时代的丧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春秋时代的丧事,那才叫真正的不厌其烦。

记载周代各种礼仪的《仪礼》一书中,收录了专讲丧礼的《丧服》、《士丧礼》、《既夕礼》、《士虞礼》四篇经典,里面记载的从初丧到终丧的整套流程,简直骇人听闻。我相信很多丧主要是看了这样的教程,一定会迸发生不如死的强烈感觉。

啰嗦了几句丧礼,目的是想告诉大家,在鲁庄公死后的至少五个月里,鲁君般虽托名国君,其实只能一心一意地做孝子,根本无暇旁骛朝政(甚至连住都没有住在王宫里,而是住在外公党氏家),要是有人想造他的反,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庆父蓄谋已久,当然不会坐等良机流逝,而且这一次,他筹划的行动方案更加简洁高效。

内容很简洁,但背景和渊源却要从头交代起。

鲁庄公在世时,有一次在大夫梁氏家演练求雨的祭礼,鲁庄公的公子公主都在场观看。

一个叫荦的马夫爬到墙头上看热闹,无意中发现金枝玉叶的公主就在墙内不远处,当即色心大动,对公主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风话。

这一幕恰好被公子般发现。公子般觉得荦太过放肆,就把他逮住,当众用鞭子打了个半死。

公子责打下人,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事,所以当时大家都不以为然。但庆父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认为有朝一日公子般可能将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而荦因为遭受了公子般责打的缘故,届时可以招罗过来一起对付公子般。

同学们或许会觉得奇怪,像荦这样一个脑袋三条腿的马夫,鲁国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庆父咋滴会对他留心呢?难道荦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十九章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六)

公子责打下人,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事,所以当时大家都不以为然。但庆父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认为有朝一日公子般可能将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而荦因为遭受了公子般责打的缘故,届时可以招罗过来一起对付公子般。

同学们或许会觉得奇怪,像荦这样一个脑袋三条腿的马夫,鲁国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庆父咋滴会对他留心呢?难道荦有什么过人之处?

诶,你们猜对了,这个荦还真的身怀绝技,不是一个寻常的马夫。他的力气非常大,大到“能投盖于稷门”(鲁庄公语,意即可以将曲阜城南稷门的门扇举起来再掷出去),是一把杀人的好手。

鲁庄公死后,庆父在君位争夺战中输给公子般,恨恨不已,于是找到荦,对他说:“般毒打你的往事,举国皆知,你又何必默默地忍受屈辱呢?大丈夫快意恩仇,你应当振作精神,去杀了般。”

荦在庆父一摔一捧的鼓动下,二愣子精神发作,遂于公元前662年10月2日那天,潜入党家,将鲁君般刺死。

鲁君般死讯传开,鲁国旧丧未了,再添新亡,顿时乱作一团。

庆父以戡乱为由收拾局面,首先使荦永久性地丧失了说话能力,然后趁机捕杀异己。

季友见势不妙,逃奔陈国(他的母亲是陈国人),鲁国出现了庆父期待已久的权力真空。

但庆父并没有贸然自立为君,因为鲁君般被刺身亡,曲阜群情激愤,部分有识之士已将舆论的矛头指向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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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6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