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二十一章 《东门襄仲二三事》(六)

孟氏为归葬公孙敖求神拜佛,四处公关,但事情一直没有取得进展。公孙敖的尸身搁置在齐国,一放就是半年,孟孙难夙夜忧愁,已然形销骨立。

然而转机终于还是来了。齐国不欲卷入这场无聊的鲁国卿族之争,也想着赶快把公孙敖的棺柩礼送出境,于是给孟孙难出了个主意:将公孙敖的棺柩运送到齐国的堂阜去。孟孙难依计而行。

堂阜是齐、鲁交界处的一个边邑,为什么齐国认为将公孙敖停尸于此有利于促成事情的解决呢?史籍上没说,据老师猜测,可能是想拉近距离以引起鲁国人更高的关注度。

这个道理很简单。以一只母鸡生了枚鸭蛋为例,倘若这事发生在邻县,你即便有所耳闻,也会因难辨真假而一笑了之;倘若发生在邻村,你或许会好奇地跑过去看热闹,回来后又把它当作某次饭局的谈资;倘若发生在隔壁,你的街坊邻居肯定会猛烈围观,旬月之内天天聚在一起,把母鸡的基因品种、生活习惯、情感经历、运动轨迹翻来覆去地探讨无数遍。

所以,在春秋时代通讯闭塞的条件下,将公孙敖的棺柩运往鲁国边境,确实可以起到吸引鲁人眼球的作用。

鲁国这边,与齐国堂阜相邻的边邑叫卞地。因为公孙敖棺柩的到来,围绕着公孙敖而对鲁国政局展开的各种议论和猜测,陡然在卞地大街小巷形成了一股旋风,进而刮向全国各地。

卞地主官不敢怠慢,赶紧向朝廷作了详细的禀报。于是,公孙敖归葬的话题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再次冲上了鲁国决策者的案头。

孟孙难也不失时机地在朝堂上请求归葬老爸,在未得到应允之前,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候命,坚持不肯退下。君臣们一者迫于舆论的压力,二者也怜悯孟孙难的一片纯孝之心(都形销骨立了还在顽强请命),只好同意为公孙敖大开方便之门。

公元前612年夏,公孙敖棺柩还乡,鲁国决定参照庆父的丧礼来为公孙敖治丧。庆父是昭彰的罪臣,他的丧礼规格曾刻意做过贬降。比照庆父的丧礼而行,那就是把公孙敖当作罪臣对待了。史籍中虽然没说为什么鲁国当局会有这样的安排,但其间穿插了东门襄仲的授意是毋庸置疑的。

公孙敖停尸于家中,亲朋戚友都去哭丧。东门襄仲作为公孙敖的堂兄弟,按理说也应该去嚎几嗓子,但东门襄仲旧怨难消,就是板着不肯去表示一下哪怕是虚伪的哀伤之情。

这时,叔彭生出面劝解东门襄仲说:“大家彼此都是亲戚,虽然之前闹得不愉快,但有个和美的收场总是好的。何况先贤有言,不断绝兄弟之间的友爱是一种美德。人应该致力于保持自己的美德,何必总是对怨恨念念不忘呢?”

这番话里隐隐夹杂着恭维,东门襄仲心结遂解,这才领着兄弟们前去哭丧,而公孙敖和他的个人恩怨,至此也一笔勾销了。

公孙敖倒台后,东门襄仲的权势进一步扩张,叔氏和季氏也分得了更多的权力份额。因为东门襄仲和三桓之间的结构性冲突依然存在,所以很快,东门襄仲和一直对他暗暗不满的叔彭生又迎来了宿命的对决。

双方争斗的过程我们似曾相似,一开始也是在台面下较劲,走着走着撞上一道绕不过的坎,再也无法维系最后那一丝脆弱的伪善,于是斗而不破的局面就此终结。

看同学们都那么忙,老师就拣重点说下吧,所谓绕不过的坎,是指鲁国的君位之争。

第二十一章 《东门襄仲二三事》(七)

公孙敖倒台后,东门襄仲的权势进一步扩张,叔氏和季氏也分得了更多的权力份额。因为东门襄仲和三桓之间的结构性冲突依然存在,所以很快,东门襄仲和一直对他暗暗不满的叔彭生又迎来了宿命的对决。

双方争斗的过程我们似曾相似,一开始也是在台面下较劲,走着走着撞上一道绕不过的坎,再也无法维系最后那一丝脆弱的伪善,于是斗而不破的局面就此终结。

看同学们都那么忙,老师就拣重点说下吧,所谓绕不过的坎,是指鲁国的君位之争。

公元前609年2月23日,鲁文公逝世。鲁文公有两个妃子在后来的君位之争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一个是正妃(即夫人)哀姜,一个是次妃敬嬴。

哀姜来自齐国,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世子恶和嫡次子视。敬嬴育有一个庶子,叫公子俀。

按照礼法的规定,鲁国的君位应由世子恶继任。但敬嬴是那种颇具政治野心的女人,她想挑战世俗的认知,把她的亲生儿子公子俀推上国君的宝座。

可是,在一个女性不参知政务的大环境里,敬嬴凭什么生发出这样逆天的想法,又准备靠什么去实现它呢?

这个诘问乍一听可以把人噎死,但老师要说,敬嬴不是个傻子,也绝不是在痴人说梦,她之所以敢于追求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肯定是掌握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力量。

事实上,敬嬴掌握的力量还不是一般大,下面老师就一一进行揭示。

敬嬴虽然不能参知政务,但对家务总有一定的发言权。而我们都知道,对君主专制的帝王家而言,国事即家事,家事即国事。因此,敬嬴通过参知家务的形式,能够实现参知政务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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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秋我做主——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8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