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这就要跟自己入洞房了吗?
裴乐乐紧张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然而,片刻后,她却并没有如想象般地被眼前这个男人扑倒。相反,她的耳边又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他在干什么啊?
到底是沉不住气,裴乐乐轻咬着下唇,好奇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季东朗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套松松垮垮的家居服。
他正紧挨自己坐着,见她一脸愕然地望着自己,还温和地笑问她:“怎么了?”
天,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裴乐乐那妆饰俏丽的脸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为了掩饰,她慌忙扭过脸,随手拿起床上的一个礼盒,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我正在看大家给我们的贺礼呢,你也过来一起看看吧。”
季东朗又不是傻子,当然一眼就看穿了裴乐乐的心思,但他并没有拆穿她,而是装模作样地帮她拆起礼盒。他可一点也不急,小小已经被妈妈接走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月裴乐乐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还怕没有机会好好疼爱她吗?
“这个礼盒好漂亮啊,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里面装了些什么?”裴乐乐禁不住惊喜地一笑,目光很快被手里的那个盒子所吸引。
唇角微微泛起一抹恬淡的笑,季东朗伸手把礼盒上的丝带解开,刚想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却蓦地一僵。
“怎么了?”见他脸色微变,裴乐乐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把礼盒拿到手里,却发现盒子里面有一个精美的信封,信封上写着“此生安好,相持白首”,落款是顾淮西。
跟别人送礼金有很大的不同,盒子里居然是一沓子文件,眼皮子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裴乐乐盯着那份文件问:“这是什么?”
季东朗一把拿过那份文件,拆开了细细地查看起来,声音低沉,不似往日:“这是艾迪的股权转让协议。”
“股权转让协议?”裴乐乐接过文件,迅速扫了一片,接着猛地抬头,正对上季东朗沉如冬夜的眼,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热辣辣的冲在面颊上,“顾淮西名下一共有艾迪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次,她一下子就转给你百分之十。她未免也太大气了吧?”
季东朗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却蓦地沉下去。
见他变脸,裴乐乐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好半晌还强迫自己开口,温言软玉地劝他:“她送这样的大礼,我们收着不合适吧。今天她连人都没有来,这连问都没办法问清楚。”
“我给她打电话。”季东朗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就抓了手机开始拨号,然后拨了半天电话那边似乎并无反应,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怎么样?”裴乐乐心神不定地看着他。
“没人接。”季东朗挂断电话,从床头柜里捞出一包烟,取了一根放在唇边悄无声息地点了,又转身踱步到窗边。灯光洒在他身上,仿佛让他与昏黑的夜色浑为一体,但分明格格不入。
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裴乐乐倒吸了口气,跟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季东朗不答,靠在玻璃上吸了会烟,忽然又指尖一顿,将烟草的灰烬磕在窗台上:“我打给别人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已重新拿起手机,拨号的时候裴乐乐凑过来,发现他是打给高旗。而且,他按的是免提。
一直躁动的心在刹那间安定下来,裴乐乐暗自吁出一口气,他还知道按免提,就等于是在体贴她,不想让她误会,也不想对她隐瞒。那么,刚才她的那点胡思乱想就未免小人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