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男朋友被掉包了55/58 章 · 7598 字

第55章 第 55 章 冷静

次日傍晚,辛思外出和客户吃饭,辛念在电话里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而后和傅延琛一起前往南湖别墅区赴约。

车牌号没录入系统的私家车要进入小区,需要业主的同意,郁辰发信息说会在门口等辛念,但车开到时却没看到他人。

辛念放下车窗,往门口看了眼,“可能还在路上吧,他们家挺靠里的。”

她从车后座拎起一个纸袋,跟傅延琛认真地保证,“最多十分钟,我肯定不跟他们吃饭,把东西还回去就出来。”

傅延琛抿唇笑了笑,“别着急,我可以等。”

辛念打开车门,犹豫了下关上,又解释一句,“其实我可以在门口直接还他,但他肯定不要,会推来推去,那些东西加起来也好几万块,扔了可惜,我只要拿到他家里,他妈他姐他妹肯定不会扔掉它们。”

纸袋里都是郁辰那几年送她的礼物,全是轻奢饰品,要不是想给这些东西找个合适的去处,她今天都打算放郁辰鸽子了。

傅延琛帮她翻了下压折的后衣领,温声道:“好聚好散是好事,我只希望你开心,其他的都不介意,去吧,我就在这等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辛念“嗯”了一声,闭上眼探出脑袋,一脸的期待,意图不能说显而易见吧,只能说是赤.裸裸。

傅延琛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去吧,带好东西。”

辛念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下车时不期然撞上了郁辰的视线。

他什么时候来的?

车窗刚才忘了关上,所以……他应该已经看到了?

看到也好,免得他还心存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她这么想着,越发坦荡地走向郁辰,跟着他刷门禁卡进入小区。

走出一段路后,辛念忽然记起来,自己其实也有一张和郁辰一样的卡,不过元旦那晚之后就再没见过,应该是掉进了湖里。

想到那个风景湖,她不由自主地凝望当时落水的假山方向,试图回想掉下去的原因。

同时,郁辰也回头看向门外。

傅延琛的车没离开,是在等辛念出来吗?

脑海中闪过这两人亲昵自然的一吻,他目光微微黯然,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紧紧握拳。

两人各有心事,沉默地走完了这条充满回忆的沿湖小路,很快便来到郁家房前。

房门大开,郁辰妈早早等在门边,一见他们便迎出来,热情地招呼着:“辛念来了啊,快快快,屋里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都是你爱吃的。”

辛念有几分唏嘘。

这一瞬,她仿佛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看到了以前的那个自己。

——逢年过节陪郁辰回家,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营养品,明明和他们一家人都合不来,却不得不在他面前装样子。

傻得可以。

说到底,如果她没假装家境一般,也从一开始就像谭芮那样随手送豪礼,郁家人的态度是不是会截然不同?

这么一想,反而有些庆幸。

她下意识地提起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饰品盒,郁辰妈以为是礼物,刚要接,郁玲眼尖地瞥到纸袋上的轻奢标志,激动地冲过来,“我来拿我来拿,你们快进去吧,要不菜都凉了。”

辛念顺势把纸袋递给她,轻声道:“饭就不吃了,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郁辰皱眉,一把抓住辛念的胳膊,“念念,你什么意思,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起初只当她拎的是小礼物,一路上都没仔细看,郁玲来拿时扫了一眼,这才觉得眼熟不对劲。

那是辛念很喜欢的一个饰品盒,里面装的,全都是他这几年送的礼物。

她这是要干什么,为了一个骗子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抹掉他所有的痕迹吗?

辛念试图挣脱,“郁辰你放手,别拉我。”

郁辰手攥得更紧,拉着她不管不顾地往楼上走,“你跟我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今天必须跟你说,说完了就让你走。”

辛念挣扎无果,踉踉跄跄地上了楼,一路被拽到郁辰的卧室。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歪了,差点动手打人,见郁辰从柜子里拿出一束鲜花,以及那个红丝绒的戒指盒,她才恍然。

郁辰单膝跪地,郑重地托起戒指盒,啪嗒一下朝她打开——

“念念,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遗憾,我知道这个求婚迟到了太久太久,对不起,请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愿意用余生来证明我的爱不比任何人少,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在我心里也没人比你重要,答应我,别走了,好吗?”

辛念以为自己就算不感动,至少也应该唏嘘一下什么的,结果没有,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讽刺得想笑。

“郁辰,你看,缘分没了,强求也没用。”

郁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戒指盒,随即愕然。

“怎么可能,元旦那天我看时还在,后来我心里难受,一直没勇气打开——”

不对,他打开过一次。

游艇那晚不欢而散,他在自己生日当天病倒,因为心里难过,拿出盒子里的钻戒反复摩挲,然后……

谭芮来了。

大家话不投机,她提起他们俩酒后发生的意外,故意激怒他,他一气之下摔出了戒指盒。

后来一觉睡醒,戒指盒已经好端端放在书柜里。

他痛定思痛,决定设法摆脱傅延琛的辖制,此后再没打开过这个盒子。

以谭芮的为人,她不至于拿走戒指,应该是有人捡到,故意将空盒子给他摆了回去,而他阴差阳错恰好一直没能察觉。

这个家里有谁会这么做,不用问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念念,对不起……”

辛念笑了笑,“你永远在说对不起,但是我已经听腻了。”

她看也不看郁辰满脸的绝望,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郁辰颓然地跪在地上,手中空荡荡的戒指盒仿佛在嘲笑他的人生一塌糊涂。

为了一个家贼,他失去了心爱的人。

片刻后,郁辰追出家门,只看到一辆缓缓经过门前的空乘出租车,四周早没了辛念的身影。

他苦笑着回了家,给辛念连发几条长信息道歉,最后忍不住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却在挂断后直接关机。

郁辰彼时并没察觉不对,因为辛念平时也是这样对他爱答不理。

直到半小时后傅延琛的电话打进来,问他辛念呢,为什么手机关机,这两个男人才惊觉事情有异。

辛念失踪了。

**

不管这一夜有多少人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又用了多少种手段去找人,当事人辛念沉沉地睡了一觉,还意外梦到了自己是如何掉到湖里。

有人从身后推她。

她在水里挣扎时恰好看到了慌乱逃走的背影,那个人是高大千。

当时她努力地求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几乎脱力时是郁辰赶到救了她,把她带到邻居家求助。

昏昏沉沉中,她听到郁辰撒了谎,明明是高大千推她落水,他却说是他准备的生日惊喜把她吓得脚滑。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人活着,心却死了。

难怪她的潜意识会逃避真相,多亏了某个混蛋这一棍子,把她彻底敲明白了。

辛念缓缓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疼痛的后脑勺,却发现两只手动弹不了。

她整个人被绳子一圈圈捆在木椅上,坐在一个客厅的正中间。

自己这是又被绑架了?

“醒了,饿不饿。”

一个五六十岁、穿得有点邋遢的男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吃口吗,我刚出去买的早饭。”

辛念奇异地保持着镇定,看了眼这人手中的油条,轻轻摇头。

男人又问:“知道这地方是哪儿吗?”

辛念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点头,“是我小时候被关了好些天的那个废弃别墅。”

“可以啊,那你还认得我吗?”

辛念盯着他眉毛旁边的一块伤疤看了会儿,心情蓦然一沉,表情中也流露出几丝凝重。

男人哈哈大笑,“看来是认出来了,小姑娘记性不错,你那会才五岁吧,竟然能记到现在?也是,毕竟是被绑架了。”

他自说自话一番,感慨道:“哎,这么些年过去了,这房子也卖了,装修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我看过了,附近这几栋根本没人住,有钱人真是浪费。”

辛念安安静静的,像是吓到了不敢说话。

男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听说你后来得了自闭症,不爱跟人说话了?小时候多机灵,一直嘴甜地喊我叔叔,说你爸妈会答应我的要求,让我别伤害你。”

男人的声音和记忆中变化不大,明显苍老的容颜也随着辛念的回忆,一点点变得年轻。

房间里奢华的装饰一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灰扑扑的毛坯房和一地的破砖烂瓦,时不时有潮虫爬过。

辛念小声道:“为什么要绑架我。”

男人吃着油条,态度随意,“你问哪次?不过哪次都一样,我缺钱,然后有人雇我,我也找不到其他来钱更快的法子,就干了。”

辛念沉默不语,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男人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刻钟早晨九点,他起身开始在客厅里四处翻找,嘴里不耐烦地抱怨个不停。

“怎么没电,也不是充钱没有,科技发展也不全是好事,用智能手机怕被定位,现在谁家还看电视,都是摆设。”

他话说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辛念却听明白了。

“你看看进门鞋柜附近,墙上有个小铁门,里面是电源总闸。”

男人看她一眼,走到大门口找了下,还真发现鞋柜后面有个小铁门,不禁狐疑,“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也能从五岁记到现在?

辛念从容地回答,“猜的,我们家就是这个构造。”

男人顿时自嘲一笑,“也是,你们家也挺有钱的,你爸是大老板,你妈是大明星,从小住的就是这种大别墅,跟我们普通老百姓不一样。”

他越说越觉得没意思,伸手拉开里面的电闸,下一秒,四开门的冰箱发出启动声,室内的灯一下亮起来。

好在是白天,亮了也没人会注意到。

男人心情不错,特意冲辛念笑了笑,“咱们这样的绑匪和人质,不多见吧,我也不打你,你也挺配合。”

他打开电视,调到某经济新闻频道,看上面在放广告,距离九点还有十多分钟,无聊之余打开了话匣子。

“我儿子比你小一岁,当年才四岁就得了大病,等钱做手术救命,五十多万,我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多亏你。”

辛念目光微闪,顺着他的话夸赞,“你对你儿子真好。”

“那是,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不对他好对谁好?你当年自己跑了,我也不敢回家,跑外地躲了十几年风头,每个月都去他学校偷偷看他——对了,你当时怎么跑的,窗户都封死了,我忘了锁门?”

辛念回忆了下,“你给我送的饭菜,有只野猫闻着味儿来吃,后来我跟着它,从杂物堆顶上的通风管道爬出去了。”

男人听完这才放心,“那就行,现在没杂物堆,有你也钻不进去,你比小时候胖好多。”

辛念:“……”

这叫长高好多,胖你大爷。

他上前检查了下捆绑辛念的绳子,结结实实的,更加没了担忧。

电视画面上从一个广告换到另一个广告,男人等得心焦,不断地用脚尖点地。

他接着没话找话,“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我儿子,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考上大学交女朋友了,没想到病情复发,哎,老天爷对我们普通老百姓不公平啊。”

辛念点头表示在听,心里却在琢磨,今天财经频道九点有什么活动,和她这次被绑有关?

她很快就想起来,傅延琛昨晚提过,和詹姆斯那个跨国合作案敲定了,今天开新闻发布会签署合同。

所以这次绑她的人,目的是阻止傅延琛签约?

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傅延琛只要不傻,签约仪式一定会照常进行。

因为……这房子一旦通电会自动启动隐藏的监控程序,辛思应该已经收到提示,把地址告诉警察了吧?

**

辛思手机里弹出监控程序的启动提示时,整个人懵了一瞬,这房子多少年没人住了,怎么会忽然——

意识到什么,他点进去一看,突然冲程知原和傅延琛大喊:

“找到了,我妹妹在阳光景区别墅!快来,你们看这个!”

熬了一夜也没等到绑匪电话的三个人全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聚在手机前像三只大熊猫。

看见监控画面里出现了被捆在椅子上的辛念,以及正和她拉家常的中年绑匪,不由得神情古怪。

三人:“……”

该说真不愧是辛宝贝吗?

负责办案的两名刑警也很意外,其中年长的王警官道:“什么情况,这怎么还聊上了,把地址发过来,快,我这就带人过去解救人质,小孟你跟他们一辆车,盯着监控,随时给我们传递消息。”

小孟拍胸脯,“王队放心,我一定盯紧。”

辛思连忙在王警官手机上输入地址,心情沉重道:“我妹妹小时候被绑架,就是被关在这里,后来她虽然自己跑出来,却得了自闭症,我妈就把那栋房子买下来,让我妹妹自己住进去,强行克服那种恐惧,我妈还让我看着,让我记住因为我把妹妹丢下,她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傅延琛听得心里难受,目光不善地看了辛思一眼,“走吧,咱们也出发。”

辛思莫名觉得背后发凉,脱口而出道:“我跟知原去就行,你赶紧去发布会现场,现在还来得及,别耽误正事。”

傅延琛的身形微微一顿,继续大步往外走,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先去接辛念,晚点再收拾你。”

辛思无辜地看向程知原,小声抱怨,“我说错什么了,我妹妹有警察救,让他去签约——哦,不能立即签约,免得绑匪伤害我妹妹,但是他可以到场拖延,等这边救了人他那边再正常进行,我这难道不是为他着想?”

程知原拍拍他的肩,“活该你被宝贝骂这么多年,我这次站傅延琛。”

说完也大步走出去,将辛思无情地甩在身后。

**

阳光景区别墅群建在远郊,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众人一起上了白特助开来的越野车,路上继续听辛念和绑匪的对话:

“……对了,你当时怎么跑的,窗户都封死了,我忘了锁门?”

“你给我送的饭菜,有只野猫闻着味儿来吃,后来我跟着它,从杂物堆顶上的通风管道爬出去了。”

“那就行,现在没杂物堆,有你也钻不进去,你比小时候胖好多。”

辛念:“……”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我儿子,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考上大学交女朋友了,没想到病情复发,哎,老天爷对我们普通老百姓不公平啊。”

“钱够吗,我是说你儿子看病的钱。”

“够,你们家这几年没少得罪人吧,一下两拨人找我——”男人话音顿了顿,忽然笑起来,“臭丫头,你成心套我话呢?”

监控画面上,辛念也摇头跟着笑,“没什么好套的,一下就猜到了,你是不是因为诈骗刚从监狱放出来?”

男人诧异,“你怎么知道?”

辛念心说,这不就是套你话呢么,面上笑容却不变。

她余光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屋顶的水晶灯,一脸笃定道:“你的雇主之一是刘晏,他们家在东南亚的酒店被人低价收购,亏了不少,他亲爹陈董事也因为以权谋私被踢出傅氏集团董事会,父子俩找上你,是为了阻止傅延琛签约,这样就能让傅氏白白损失一个大项目,前期投入打水漂,来不及回款,最后引发资金链断裂。”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的这些我不关心,也弄不明白,不过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聪明,得罪了谁心里都有数。”

辛念看了眼电视上刚开始的经济速报节目,又道:“另一个雇主是赵琼吧,知道我得了自闭症的一共没几个,排除一下就猜到了。”

男人笑着看了辛念一眼,“是又如何,我知道你就是想套我话,但是没用,出了这个门我就不承认,等一会确定签约黄了,我立马打110自首,反正我也没伤害你,也没给你那个男朋友打勒索电话,他自己为了找你耽误正事怪不着我,我就是精神有问题,犯病绑了你一晚上,不是大罪,就算当年的事被翻出来,最多再关个几年,等放出来,我没准都能抱上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了。”

辛念扯了下嘴角,“何必再等几年,你现在抱抱自己不就行了。”

男人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我跟你说,我这些年东躲西藏,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但是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严重,哈哈哈!”

越野车里,傅延琛和辛思一脸淡定,似是对此并不意外。

程知原有点担心辛念的安全,紧紧皱着眉盯住画面,随行的孟警官则噗嗤笑出声,而后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辛小姐这么的……幽默。”

辛思自豪道:“那是,我妹妹从小就与众不同,胆子特别大,天不怕地不怕,要不当年怎么能自己从绑匪手里跑出去,还知道找交警求助。”

傅延琛摇头,“不是,她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她是在故意逗绑匪,绑匪说自己有精神疾病应该是真的,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一直在抖腿,整个人的状态很焦躁。”

程知原靠近看了眼,若有所思,“所以她宁愿冒着惹恼对方的危险,也要分散他的注意力,避免他真的犯病失控?”

孟警官也严肃起来,“我收回刚才的话,辛小姐很聪明,应对得很好,我这就把里面的情况告诉王队,让他们注意绑匪的情绪,不能刺激到他。”

手机里,绑匪的笑声终于渐渐止住。

“那位赵小姐还说加钱,让我多关你几天,最好关到你自闭症复发别出来烦人,我看根本就没必要,你这不挺神叨,还敢跟绑匪开玩笑呢。”

傅延琛、辛思、程知原听到这句,面色同时一寒。

监控里的辛念却继续循循善诱,“不是开玩笑,我也是真有病,昨天才去看过精神医生,小时候赵琼故意带走我哥,把我丢那等着被你绑架,心里一直有阴影。”

男人也陷入回忆,忽然间十分感慨,“你们这些有钱人也是一个比一个狠,你妈雇人四处打听我十多年,吓得我一直不敢回家,那位赵夫人当初见事成,反手就想找人灭我口,也幸亏你跑了,我担心被抓也提前跑了,不然,呵呵。”

辛念被捆在背后的手紧紧攥住,指甲抠进皮肤。

她故作不解道:“赵琼他妈这么对你,你怎么这次还敢收赵琼的钱,不怕她们母女事后又翻脸?”

男人冷笑,“怕,怎么不怕,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会看完新闻,确定你男朋友那个生意黄了,我就让他们打尾款,拿到钱给我老婆转过去,我立马自首让警察来抓我,这世界上哪还能比警察局更安全?”

辛念恍然大悟,“有道理,是个好主意。”

她想了想又道:“高大千是不是外面又欠赌债了,把我去郁家的消息卖给你,值多少钱?”

男人摇头,“不知道,那个赌鬼跟刘晏联系的,刘晏给他还的钱,我没接触过。”

“哦……”

孟警官飞速用笔记录着监控里的对话,“这监控能回放么,有没有记忆储存卡。”

辛思一脸怒气道:“有,进了别墅就能拿到,你放心,一句话都少不了。”

敢害她妹妹的人,谁也别想跑得掉!

**

为了拖住绑匪,傅延琛临时和电视台的节目组沟通,全程转播新闻发布会。

原本半小时的发布会生生延长至一个半小时,前面是各种领导讲话,而后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在辛念的安抚以及外界多方配合下,绑匪虽然情绪焦躁,理智却一直在线,并未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当新闻发布会终于进入最关键的签约环节,而主持人不得不宣布傅延琛无法及时赶到,合作被迫取消时,早已经部署完毕的刑警们也从二楼顺利地潜入别墅……

白特助将车停在别墅外,傅延琛第一个冲下车一路往里跑,就听门内的警察大喊:“住手!你别激动,冷静一点,别伤人!”

他瞬间急红眼,随后跑来的辛思和程知原也吓了一跳。

只是紧跟着,王警官突然拉开门求助,“你们可算来了,快劝劝人质,就是绑匪也不能这么打啊!”

三人同时一怔,绕过王警官快速走进门,就见辛念抄起绑她的椅子,比划着要往被铐住的绑匪身上砸。

几个年轻刑警将她死死拦住,但碍于这是受害者又是女孩子,谁也不敢下狠手将人打晕。

孟警官跑过去跟他们小声嘀咕几句,这几人一听,这绑匪居然绑了人家两次,五岁时候还给人吓出自闭症,拦人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了力气。

辛念猛然挣脱出去,毫不迟疑地狠狠将椅子砸在绑匪后背上。

嘭一下,绑匪疼得闷哼一声。

“这一下,我等了足足十多年,王八蛋,你有病了不起吗,我也有病,谁怕谁?绑我绑上瘾了是吧,啊!”

旁边的警察同志们表情古怪,默默地别开了头。

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好惹的人质,别说绑匪,连他们都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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