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离你表哥生命线完全褪色的时间差不多了。仪式要用的红线,你还没带在身边?那不赶紧去拿,时间不多了!快、快!”
梁诗诗说着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韩山屁股上,生怕韩山还在原地发愣。
韩山吃痛,赶紧向医院外跑去,跑的过程中回头看了梁诗诗一眼,却发现梁诗诗一直看着自己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暖。
【其实梁诗诗只是刀子嘴,内心还是很温柔的。】
...
从医院出来后,韩山用均速40码的速度骑着公共自行车到家,因为台城大晚上的实在打不到车。
可当韩山同学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冲进自个房间,所有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那根被自己剪断的红线。
倒是那时候为了止住红线流出血水的纸巾脸盆,一样不差地摆在房间里。
“妈的,红线到底去哪了?”韩山同学看着被自己翻得像犯罪现场的房间。
猛然间,一只花色黄白相间的肥猫从床底下跃出,嘴里叼着一根发白的线头。
“被你吃了?”
韩山同学认得,这只是他表哥韩峰养的布偶猫。平日里表哥没少小鱼干回锅肉的喂它。这下倒好,这小东西把主人的命线叼在嘴里。
“给我吐出来。”
“喵!”
“马蛋,还想咬我。明天就把你阉了。”
韩山揪着猫的尾巴,倒垂着取出了半根线。可还有半根在猫肚子里,韩山觉着难道自个真的要剖腹取线?
韩山一手拎着猫尾巴,来到了厨房。案板上明晃晃的大菜刀映着布偶橘猫惊恐的脸。
“为救主人的命,你就牺牲一下吧。”
韩山一脸悲痛地看着橘猫,麻利地把生姜和大蒜塞进猫嘴里。如果表哥能平安回来,明天晚饭家里应该会多出一道肥猫干锅,庆祝表哥顺利出院。
当刀子距离猫肚子只剩3cm的当口,布偶肥猫一哆嗦,剩下的半根线顺着它尾巴滑了出来。
“看来你小子命不该绝。”韩山捡起案板上的半根红线,洗了个干净,“还好,线上还有一段没褪色的,来得及。”
表哥韩峰的布偶猫连滚带爬地掉下了案板,韩山把两段线收拾好塞进口袋,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赶紧往医院赶去。
...
当韩山重新回到医院,还没进去,就看见表哥女朋友王佳抱着膝盖坐在医院门口。
韩山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王佳,你怎么坐在这里,表哥呢?”
韩山拉着王佳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可她像块冻僵的豆腐,一动就要散架。
“韩峰的手术结束了...”王佳定定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开心或者伤心,“韩峰没了。”
韩山茫然无措,直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
或许是韩山和表哥韩峰面孔有点相像,伤心过度的王佳在韩山的怀里哭了出来,像个五六岁的孩子,整个人靠在韩山的怀里。
可这并不是美女入怀...
王佳作为游泳远动员,1米75的大个子,加上她比韩山还粗的胳膊,这会勒得韩山喘不过气。
“咳咳。”
一声熟悉的干咳,打断了王佳和韩山的相拥。
韩山抬头,梁诗诗一脸淡定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断线呢,你带来了吗?”
“人都已经没了,线还有什么用。”
韩山说着,从口袋里取出那两根断线交给梁诗诗。
梁诗诗手里捏着两根断线,顺着红线的末端找到了最后的那一点红色,很平静地说:“还有救。”
“还有救?”
“如果说医生能修复人的身体,他们并不能修复人的心。一具完整的躯壳,失去了心,也就不能称之为活着。反过来,如果一个人的心还活着,即便是失去身体,他们也会以灵魂的状态,在人间活动。更何况,你表哥现在身体还完好,没有腐烂。只要能救活他的心,也就能救活他的人。”
“然后呢?”
“你先把这个姑娘,你表哥的女朋友带到医院的座位上,我单独和你讲吧。我不喜欢男的怀里搂着一个女孩和我说话。”
“好,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