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地搂着她,吼叫道:“什么狗屁地图,我都说了我们没地图,你们认错人了。”
正在这时,那个高个头拎着枪蹬蹬地跑了过来,捂着腮帮,瞪着我怪叫道:“别跟他们费话了,快把地图交出来,不然我真开枪了。”
怒吼中,这人推开矮个子的阻拦,伸出大手在我身上粗鲁地撤拉起来。
矮个子似乎很生气,急得在原地直转;“我们不该这样,我们不应该这样。”
高个子在我身上摸了半天,最后当然什么也搜查不到,他一把把我推开,正要去搜铃儿的身,我心中一急,突然想起了三叔手里的猎丨枪丨,马上拦住他叫道:“地图不在我身上,在我三叔身上。”
“你三叔是谁?他在哪里?”
我正要开口,那个矮个子突然道:“我知道,是那个疯子,地图应该就在他身上,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我一楞,随后意识到,他所说的疯子应该就是我的三叔,听他口气,难道他认识三叔?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高个子突然挥手大叫道:“我不管了,我们把她女儿抓起来,用她交换地图。”
这两个人汗语说的极为流利,倒让我一时感到很意外,也猜不投他们到底是哪国人。
正想着,这家伙就伸出去抓铃儿,谁知他的手刚伸出来,却突然又停在了那里,脸上显出很奇怪的表情。
他伸手摸了一下脸,伸开一开,竟然满手都是血。
“血?我受伤了。”
高个子吓坏了,拼命地在脸上摩擦起来,哪知越摩擦血越多,最后摸的整个脸都是,再加上他恐惧之极的表情,模样看起来极为诡异。
矮个子也帮着他去擦血,急得直问:“你哪里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我一看他们已经估不上我们了,正是逃命的好机会,正准备拉上铃儿快跑,哪知这个时候,头上忽的一声,落下一个血红的东西,一下罩在了高个子的脑袋上。
“天啊,什么鬼东西,救命!”高个子吓得哇哇怪叫起来,双手拼命在脑袋上拉扯。
我跟铃儿也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表哥,我怕.....”
铃儿拼命地往我怀里钻,吓得眼睛都闭上了。
其实我也被那东西吓得有点发毛,可是又忍不住去看,最后发现,那玩意有点像某种被整个剥掉的动物的皮,外面是一层黑色的长毛,皮的末端还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一看到这张皮,我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正想着,矮子已经帮着把它从同伴的脑袋上扯了下来,恐惧地扔在了地上。
高个子顿时暴跳如雷,套出手枪,二话不说,对着它直接就是两枪,最后仍不解气地在上面狠狠地踩了起来。
看高个子愤怒的像失去了理智,我不禁有些担心,这家伙会不会一生气,把我们打死在这里。
正忧心之际,铃儿突然啊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忙问她怎么了,铃儿手指着地上那块皮,嘴唇哆嗦着:“我家人大黑狗,我认得它的尾巴.....”
听到这里,我本能地啊了一声,怪不得刚才一看到这块皮就觉得眼熟呢,可是谁把她家的黑狗弄成这个样子。
此时那个高个子仍然不解气地在上面踩着,本就稀烂的狗皮,已经被他踩成浆糊了。
我抬头朝树枝上看看,记得这块狗屁就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只见遮天蔽日的树枝,在风中摇晃摆动,却没看出什么情况。我又想起昨晚这只狗凄厉的叫声,难道这树林里真隐藏着什么猛兽吗?可是谁把它挂在了树上?
正想着,表妹又惊叫了一声:“火,火....”
“什么火?”
我回头见表妹一脸的恐惧,眼睛盯着远处脸色吓得煞白。
我眼睛有点近视,眯着眼看了一会,终于模模糊糊地发现,在三叔住的小屋方向,半天空升腾起一股黑烟,正朝我们这边漂来,由于是顺风,很快我们就闻到空气中充斥的烟火气。
铃儿突然握住我的手急道:“表哥,是我家的方向,我爸他.....”
“我们快回去。”
我拉着铃儿赶紧向来的路上跑去,那两个外国人竟然没有拦我们,反而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也追了过来。
铃儿穿着凉鞋,跑起山路极不方便,没跑多远,突然啊的一声被一棵树根绊倒在地。我把她拖起来,铃儿一脸痛苦地喘着粗气说:“我跑不动了,表哥,你先走吧。”
我害怕把表妹一个人留在后面,那两个外国人会对她心存不轨。哪知两个外国佬好像对我们失去了兴趣,看也不看我们一眼,风一样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
看起来,他们好像比我们还要着急。
“行,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先过去看看。”
我松开抓着铃儿的手,又不放心地看了一她一眼,才一咬牙闷着头朝前面冲去。
从昨晚到现在,我米粒未进,饿得都快虚脱了,跑着跑着,就觉得眼前全是星星,跑跑停停,就这样一耽误,那两个外国人已经从我视线里消失不见了。
又跑了近两公里,就快跑到那片空旷地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体能到达了一个极限,视线里全都变成了黑色,脑袋一阵眩晕,我赶紧扶着一树弯脖子树喘粗气。
正在这个时候,三叔家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枪声,吓得我一睁眼,就见无数的鸟惊慌地从树林里飞了出来。
我心里一惊,难道三叔和那两个外国人动手了?
三叔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肯会要吃亏啊。
想到这里,我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咬牙,从地上拎起一根树根就冲了过去。
当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小屋前时,只见那栋木质小屋已经从里到外烧透了,可是四周并没有看到三叔的身影。
“三叔,你在哪儿?”
我一叫嚷,就感到脚下彭的一声,一棵子丨弹丨射进了我脚下的草丛里。
两个黑衣人,如幽灵一样,从一棵大树后面冒了出来,朝我快速地跑过来,手里全都拎着手枪。
我啊了一声,马上卧倒在草丛里,顺势打了两个滚,一下滚到到了还没有被烧着的马棚里。两棵子丨弹丨彭彭打在了挡在我前面的石板上,震得我的手一阵发抖。
我哪见过这种阵势,全身像筛糠一样抖动起来,方才一撇之下,就发现这两个要杀我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刚才那两个老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冒出来这么老外啊?
正想着,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快步朝我隐藏的小屋奔跑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都快从肚子里跳出来了,心里悲哀地想,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我已经想到了等下被乱枪打成马蜂窝似的场面。
对于死亡的恐惧,令我全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连棍都快握不住了。
这个马棚是由干草和稀泥混合搭建起来的,异常的坚固,我豪疯狂地用脚喘了起来,可是根本就喘不动,心里暗骂三叔,干嘛把马棚搞这么艰固,从这里挖洞出去更是没有可能。
脚步越来越近,我却突然出奇的平静下来,想着反正躲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下冲出去。
想到这里,我小心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接近了马棚,一左一右,把洞口给死死地围住了,正小心谨慎地朝我接近。
“妈的,我跟你们拼了。”
我知道再躲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咬牙,大吼一声,举着木棍就冲了出去。本来还想得挺好,只要打倒一个人,另外一个就好解决了,谁知这两个家伙反应极快,还等我跑到他们跟前,就直接举枪对准了我。
我吓得一闭眼,心说完了,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