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聊天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末过后的夜已经有了些凉意,呆了一会我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当我转身,准备下楼梯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灰暗起来。仿彿连天上的星光,一下子也黯了许多,阴森森地,令人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我猛的吸了一口凉气,鼻空里仿佛被赛了一团棉花——原来是起了雾。
与此同时,在四方八面,突然间响起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声音。
我陡然停下走动的脚步,转过头,侧耳倾听起来,终于明白了声音的来源:那不过是木板的爆烈、老鼠的脚步声、门声等等。
我不由自主,大声地咳嗽了两声。
在咳嗽了两声之后,我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起,暗道:自己甚么时候,变得胆子那么小起来了?
我自嘲地摇摇头,转身刚要下楼,可是突然间,一道微弱的红光刺到了我眼睛。
“谁?”
我心头瞢的跳了一步,第一时间转过头向身下看去,可是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我使尽眨了眨了下眼睛,三叔那座已经十年没住人的楼洞里,阴森森的,看着令人心悸,可是我却不承认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错觉,经常抽烟的我,当然已经看出,那团微微的红光,是打火机隔着玻璃窗发出的亮光。
“难道里面有小偷?”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好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我站在那里却怎么也卖不开步子,直到一阵冷风冷我打了个激灵,我才如梦方醒般,想到我应该做些什么。
当时,我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时,头脑一热,顺着三叔家院子里那棵粗大如成人腰围的桐树就爬了下去。
可是当我站在死寂的那片字子里的,感受到四面扑面而来的阵阵阴风时,我有又点后悔了,虽然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可是深夜一个人站在这座空无一人的荒芜院子里,我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在微微颤抖。
在自尊心的作祟下,我装着胆子向眼前的主屋走去。
四周围是那样地沉静,以致走院子里虽然铺满了柔软的杂草,但是我还可以听得自己的脚步声,而又像是由阵阵阴风,自后吹来。
当我来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前之际,我一共回头看了三次,看我身后是不是有人跟著,结果当然是没有人跟在我的后面。
我在门口站了一分钟,侧耳细听门内的动静。
门内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当我用力推了一下那扇已经破烂不堪的木门时,竟发出了出人意料的大声响:那“拍”地一声后,我伸手一推,立即向后跃退。
房门“呀”地一声,被推了开来,头顶上悉悉索索地落下满目的灰尘,我赶紧捂着鼻子将头侧开了些。
等灰尘落干净了,我才就着天空中微弱的星光,定睛向房中看去。
出乎我的意料,黑漆漆房内一个人也没有,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是哪个同样胆大的家伙,闲着无聊在想在这“鬼屋”里探宝呢。
这样一想,一直缠绕在我心头的恐惧反而减轻了许多,也许刚才看到的火光真是我的错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步跨进了房中,借着打火机发出的亮光,在房间里找到一些废纸片,点着后扔在了地上。
房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只在墙角处堆放着几件老式木质家具。较惹人注目的是一只十分大的书架,而且架上的书籍,显得十分凌乱。
我忍不住心跳起来,对于爱书如命的人来说,这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书显然有致命的诱惑力。
所有的家具上,都有著厚厚的灰尘,我掀起了床罩,四面拍打着,不一会,便已将书架上的积尘一齐打扫清楚。
打扫完之后,我找了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椅子,简单擦拭了下,在上面坐了下去。
看了看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已经过了九点了,我做了一个计划,等我从吉林回来,便将书架上的这些书籍移到我的房间里去——当然,在这之前,我会将我的行为告诉三叔的,想必他也不会反对。
我在屋内又扫视了一圈,却被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给吸引住了。
这屋里已经多少年没经过打扫,所以地面之上已经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所以,当我走动后,便在地面留下十分清晰的脚印,可是令我感到无比震惊的是,这脚印十分凌乱,而且有大有小,显然不是我一个人的脚印,而且刚才一瞥之下,那脚印十分清晰,显然是刚踩上去没多久。
“房内有人!”
看到这里,我就像踩到一条响尾蛇,条件反射似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可是还没等我身体站稳,身后突然彭的一声巨响,我下意识的一回头,脸上突然感觉到一股破风声。
还没等我看清是什么东西,突然一阵剧痛,眼睛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拳头。
我啊地大叫了一声,本能地顿下了身体捂住了眼睛,可是在那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一道红影在我身前奔过,那速度简直快如鬼魅,接着一阵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后,那人已经夺门而出了。
“他妈的!”
此时,我也顾及不上眼睛的酸痛,闭着一只眼睛,赶紧追了出去。
可是当我站在院中时,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了,视线里仍然死寂一片,除了在风中晃动的杂草,哪有半个活物?
我可不相信这家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里跑出去,再者说,大门是从外面锁着的,他如果翻墙逃跑,最起码会发出落地声才对,可是刚才我虽然被突出其来的一拳头打瞢了,但耳朵可没堵上,那家伙现在绝对躲避在院子里某处角落里。
可是当我在院中仔细地搜索了一圈后,却连半个活物都没看见,这时,我才真正感觉到害怕了。
“难道这里闹鬼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生,我再也站不住了,总感觉背后有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我,背后直冒凉气。
我再也不敢待下去了,撒腿就窜到了那棵梧桐树边上,使出吃奶的劲,蹭蹭的就爬了上去。
当我终于爬上屋顶的时候,累得都快吐酸水了。虽然已经脱离“危险区“,可是看着眼底下那静谧,幽暗的
当我终于爬上屋顶的时候,累得都快吐酸水了。虽然已经脱离“危险区“,可是看着眼底下那静谧,幽暗的荒院子,心里仍然有些毛毛的。
怪不得周围的邻居总传说这里常闹鬼,看来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回到自己家时,看着院子里通明的灯光,我才有了踏实的感觉。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个红影,我就觉得怪怪的,那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带着满腹的心事,我回到自己房间里,明日的旅程让我有些心里没底,一直熬到凌晨,才在极度困乏中沉沉睡去,可是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几乎一晚上都是在噩梦中度过的。
半夜醒来后,浑身的内衣都被汗水湿透了。虽然我不记得了梦中都梦到了什么,可是我总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仿佛这一次外出,要发生些事出来.
临行前,老妈郑重地把一个写了三叔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条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路上一定小心,找不到路了赶紧给三叔打电话。
看着她担忧关心的眼神,我感觉很奇怪,老妈知道我从来没出过远门,为什么这次这么放心呢?
虽然心中很奇怪,可是我当时并没有问出口,只是满口应称着,连纸条上的地址都没细看,随手装进口袋,就上路出发了。
因为那时不逢年过节的,所以外出的人并不多,在开封火车站直接就买到了当天去吉林的火车票,车票上写着发车时间是晚上八点,第二天下午二点左右到站。
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翻开了三叔的地址,发现最后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漠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