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个月,顾千山没有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洛轻水焦头烂额,总算应付完了官司,洗清了抄袭恶名,游戏重回正轨,他也松了口气。w.
那日阳光正好,洛轻水按时下班,在一楼大厅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顾千山的上司。
对方穿着一身板板正正的军绿色军装,头戴同色军帽,胸前是三枚亮闪闪的勋章。
“洛轻水同志,你好。”对方严肃的样子,让洛轻水所有的好心情不翼而飞。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洛轻水蜷了蜷手指,掌心里浸满了汗水却不自知。
“唉……你,保重。”对方卸了劲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丝绒盒子,盒子上有金色的光辉,熠熠生光。
“应顾千山同志牺牲前遗嘱,他的军功章赠予你,请你好好保管。”
一瞬间,天崩地裂,洛轻水耳朵里只剩下两个字,牺牲。
他蓦地记起顾千山走之前的眼神,温柔又缱绻,用他一贯的直男语气,说“等我回来,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那个秘密,他永远都听不到了,但他也大概知道,那是个怎样的秘密。
外边飘起了雪花,洛轻水麻木地送走顾千山的上司,看着对方坐上军区牌照的车离开,自己也慢慢地走向公交站台。
冬天到了,游戏也该准备圣诞节活动了,圣诞节结束就该是元旦,新的一年近在眼前。
洛轻水知道,他不会有新的一年了。
顾千山的遗体告别在一周后,洛轻水请了半个月的假期,每天窝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做着顾千山最喜欢的油闷大虾,然后再重复着,一次次倒进垃圾桶。
没有人会缠着他做油闷大虾了,顾千山不会再回来吃他做的油闷大虾了。
这样清醒的认知,让洛轻水近乎溺水,想求救,更想就此沉溺。
他没有养母了,没有小丫头了,如今,他也没有顾千山了。
这人世间繁华依旧,而他,孤孤单单,从此就成了没有根的浮萍,没有线轴的风筝。
遗体告别那天,洛轻水见到了顾妈妈,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顾妈妈穿着黑色衣服,哭到几近昏厥,一会哭喊着顾千山的名字,一会又埋怨着,若不是她的执念,顾千山也不会考进军校,更不会去当兵。
一个人,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年小伙子,此时变成一抔烟土,被放置在小小的木匣子里,变成一张黑白相间的照片,照片上定格他年轻灿烂的笑。
灵堂肃穆而寡淡,小小木匣子上的国旗,成了现场唯一的鲜红。
许多身着军装的人来来往往,也有年轻的,穿着校服或西装的人,送来一束鲜花。
洛轻水穿着黑色西装,臂膊上戴着白色的小雏菊,他面色平静,在旁人的打量里,上前三鞠躬,又奉上他带来的白百合。
转身,洛轻水走到顾妈妈面前,又一次鞠躬,只是这一次,他笑容浅浅。
“伯母您好,我叫洛轻水,是顾千山的爱人,往后,我就是您的亲儿子。”
他说得很轻很轻,顾妈妈差点儿没听清,长久的哭泣让她耳朵里像住了一整个蜂巢,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楚,但她知道他说的什么。
溺水的人如果抓到了东西,无论是救他的人还是一根路过的浮木,都会是他拼死抓紧的救命稻草。
洛轻水对于顾妈妈,顾妈妈对于洛轻水,都是那根稻草。
辞职的时候,公司老板再三挽留,洛轻水还是微笑拒绝。
他在江洲生活了十二年,从十八岁到三十岁,人生接近二分之一的年华都在这座城市。直到离开,他才发现,原来这座城市从未接纳过他。
行李很少,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