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当然有父亲，但既然茉茉现在和母亲一起生活，那就说明，她的父亲和母亲之间，感情出现了问题，或许已经分开很久了，你不能要求一个已经结束一段感情的女人对这段感情守身如玉吧？”
洛轻水也不是真的好脾气，他只是习惯隐藏自己的糟糕脾气罢了。
显然，顾千山让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坏脾气，彻底放飞自我了。
当晚的争吵，由顾千山的摔门而出结束。
洛轻水胸口起伏不定，眼神明明灭灭地看着没有收拾的厨房，单脚跳过去，关掉了正在卤牛肉的火。
真的太不对劲了，他和顾千山之间，一定有哪里不对。
洛轻水就一下午的休息时间，晚上又伤了脚，第二天是扶着拐杖去公司的。
拐杖是他托1606的外卖小哥沈尧帮忙买的，当然，是下了跑腿订单的。
沈尧给他送了拐杖，给他叫了车，亲自把他送上网约车才放心，还一再叮嘱，如果有不舒服别忍着，赶紧去医院。
秋南天一大早来公司，就看见洛轻水扶着拐别扭地背着双肩包在打卡，变了脸色。
“洛哥，你不是昨天回家休息了吗？怎么一晚上没见就伤成这样了？”
洛轻水当然不会说安向暖的事，只推脱自己在家做饭不小心。
秋南天无语，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
“洛哥啊，咱们程序员就别惦记厨房的事儿了，你那手是做饭的手吗？你那是敲代码的手！幸好你这是伤了脚！你说你这要是伤了手，还怎么工作？”
洛轻水哭笑不得，合着他一个程序员，还得给手买份保险了？
原以为，他和顾千山吵这么一架，俩人关系肯定掰了。
但中午休息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跑进来给他送了个大保温袋，上边还有弱水三千的logo。
“洛哥，有个叫顾千山的大帅哥给你送的，让你趁热吃，还说让你快下班了给他打电话，他开车来接你。”
小姑娘八卦地挤眉弄眼：“洛哥，老实交代，你和顾大帅哥什么关系？”
“想什么呢？就是邻居加朋友！”
洛轻水无奈一笑，烦闷了一宿加一上午的心情，奇迹般地好转。
保温袋里，一大碗骨汤，一道蒜苔炒腊肉，一道地三鲜，主食是馒头，还给他带了奶茶和两个抹茶大福。
装了馒头的饭盒上贴了便利贴，说是吃完收在保温袋里，不用洗，回家他洗。
笔迹依旧，多余的话没有。
这次的蒜苔炒腊肉，腊肉比蒜苔多，还没人跟他抢，就很奈斯！
洛轻水抿了抿唇，摸出手机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被投喂了！饭菜照片.jpg】
还没来得及退出畅联，沈尧评论了一排狗头，最后说了句“我也想吃”。
洛轻水莞尔，假装自己没看见，但他看着饭菜，脑子里蹦出前台小姑娘那个问题。
他和顾千山，什么关系？
真的只是邻居和朋友关系吗？
如果说，刚开始他以为顾千山是个热情的人，那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他看清，顾千山只是对他热情而已。同住16层，除了他，顾千山可能也只和沈尧能说得上两句话，还是因为沈尧总去他店里拿外卖。
可是他又有什么独特之处，才能让顾千山另眼相待呢？
这个问题没解。
至少目前没有。
“洛哥！你这是哪家外卖，也太香了吧？”
吃过午饭的同事陆续回来，无一例外冲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两眼放光。
“你这个抹茶糯米团看起来好好吃！”
同事甲不停地暗示，被女同事拍了一巴掌。
“什么糯米团！人家叫雪媚娘好不好！不过洛哥，你这雪媚娘哪家买的，我要叫个外卖！”
女同事说着已经打开了外卖软件，大眼睛blingbling地看着洛轻水。
“甜品是弱水三千的，他家的外卖可能送不到公司这里，饭菜是朋友做好了送过来的，甜品也是。”
洛轻水笑笑，解释完，将弱水三千的店铺客服畅联推给了有兴趣的同事。
“你们可以加一下客服问问看，如果订单多，说不定店员会愿意打包送过来。”
这一点，他确实不清楚，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他还能给顾千山带货。
查了一下午的bug，洛轻水头昏脑胀，根本没时间去理他和顾千山之间的bug。
艰难坐电梯下了楼，他一眼就看到在电梯口徘徊，被前台小姑娘警惕盯着的顾千山，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顾千山！”
“不是让你下班前给我打电话？你电话呢？”
顾千山快步过来，接了他的双肩包，没好气地质问道。
“忘了，你不是来了吗？”
洛轻水很光棍，他才不会说他不想麻烦顾千山，故意没打电话的。
但不可否认，下楼看到顾千山，他心脏角落里，放了一场小小的烟花，烟花结束得很快，快到他来不及回味。
“哎顾千山，你怎么知道我按时下班？”
洛轻水坐进副驾驶，好奇打量着车内装饰，不是那辆惹眼的R8，也不是他开了好久的吉利帝豪，如他之前最大胆的猜测，奥迪A4L。
顾千山的车是不是太多了点？那他还要不要发了奖金给他买台新的吉利帝豪？他用不上吧？
心里嘀咕，不妨碍洛轻水等着顾千山的答案。
“你们公司今天好多人问能不能送外卖，我就送过来了。”
顾千山车技娴熟，转眼间已经出了地下车库。
洛轻水扭头，果然在后排座看到了保温箱。
“那什么，他们中午看见你送的饭菜了，都嚷嚷着要下单。”
合着，他不打电话，顾千山还是得来，还是因为他来的！洛轻水摸了摸鼻尖，窝在座位里不说话了。
“挺好的，弱水三千发扬光大，就靠你在公司宣传了，明天中午再接再厉啊！”
顾千山趁着红灯，伸了手在洛轻水头上悬了一秒钟，落到了他肩膀，拍了拍。
“哦，有广告费吗？”
洛轻水打蛇顺棍，露出一个讨巧的笑。
“你先付伙食费。”
顾千山轻嗤，怼了回去。
晚饭照旧是顾千山下厨。洛轻水乖乖坐在餐桌旁等着，笔记本电脑上，秋南天在暴风输出工作内容，他兴致缺缺，时不时回个表情包。
他好像很久没下厨了，大部分时候在打下手，受伤以后就彻底闲着了。
玻璃推拉门内，顾千山穿着黑色衬衫，围了一条不合他气质的蓝胖子围裙，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在蛋液里快速搅动。
同色系的西装裤笔挺合身，越发现得他腿长笔直，整个身材比例更是优越，说是秒杀男模也不为过。
如果这位比男模还男模的大厨，没有穿蓝胖子图案的居家拖鞋就好了。
洛轻水想着，顺手打开了某桃，认真挑起了男士居家拖鞋，夏天穿不能太热，还要符合顾千山的气质。
他到底是怎么在第一次见面时，觉得顾千山是个热情洋溢的大学生的？
这分明是禁欲系霸道总裁好吧！
“在想什么？你要买拖鞋？”
顾千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厨房，探头在他电脑界面上瞄了一眼，在他面前拍了头没剥的蒜，意思不言而喻，剥蒜。
“啊？嗯……”
“田晓晓！距离截稿还有6个半小时，你给老子开门！”
洛轻水的话，就这么被孟嘉听给吓回去了，呆愣了好一会，听着孟嘉听放小的含糊的语句，哑然失笑。
又到15号了啊！
“你认识？”
顾千山打算出门的步子就这么收回来了。
“嗯住户的漫画编辑，每个月15号都会过来催稿。”
其实洛轻水也只遇到过两次，第一次是他出院回来没多久的时候，孟嘉听一秒变脸，威胁田晓晓不交稿就跳窗。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了。
将第一次遇到孟嘉听的事情说给顾千山听，顾千山无语了好一会，才翻了个白眼。
“催稿就催稿，扰民就不对了，旁边还有茉茉呢！”
茉茉和田晓晓，还是对门，他们在1605都听得这么清楚，可想而知1604的茉茉得吓成什么样。
洛轻水挑眉，他其实也想了，没敢说，他还记得和顾千山昨天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一会田晓晓开门就好了，上次田晓晓开门以后，两个人吵了几句就安静了。”
果然开了门，田晓晓的声音传来，交谈的声音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几分钟后的门关了。
洛轻水觉得，孟嘉听可能又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等田晓晓大发慈悲给他稿子吧。
“你真的……”
吃过饭，两个人都没动，一个是不想动，另一个是动不了。
顾千山背靠椅背，双手环胸，话题刚起了个头，不等洛轻水回应就被他自己要投否决了。
“算了，没什么，我先去洗碗，一会送你回房间。”
洛轻水：？？？
顾千山不想说的事，洛轻水怎么问都没用，时针指向十点整，洛轻水放弃了。
“对了，这周末我朋友想过来玩，我那个房子乱得不成样子，实在无从下脚，能不能借你的房子用用？”
顾千山走之前，像是考量许久才问起来：“你放心，聚会结束，我会把你的房子收拾好的。”
“我这房子……也没多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