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县城的城门口,两个年轻人结伴而来。
周景坐在马上,看着城门,感叹道。
“总算是回来啦。”
他还是第一次外出这么久采购食材。
以前客人少,多少买一些就够了,因为不指着挣钱,也不太在意从何处采买。
现在却是不同,客来香每天都热闹非凡,食材用量极大,他不得不四处比较,从食材的新鲜、价格和卖家是否靠谱等多个方面比较,挑选最合适的卖家。
这一趟下来十分辛苦,他却乐在其中。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不知道小二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每天给县衙送去酒菜。回头我问问厨子,若是怠慢了大人,看我不打折他的狗腿。”
王澈听完一笑,自从王氏回来,他也深感自己功名无望,于是就来客来香应了一个账房先生,周景因与他用同过苏垣恩泽,欣然应允,两人都崇敬苏垣,竟成了好友。
“真羡慕周兄,小弟也想报答苏大人,却苦于没有能力啊。”
周景摆摆手,口中说着没什么,脸上却笑的开怀。
“这次到其他县城,见那里的县官鱼肉百姓,更加感受到咱们苏大人的伟大。
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在全国各地开设客栈,每家都请上一个说书人,好好的颂扬苏大人的事迹。”
王澈听了,拍手称妙。
这时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正值勤的孙庆听了二人的话,不由嗤笑。
“颂扬大人敲诈八千两银子的事迹吗?”
周景闻言一怔,上前问道:“这位头儿,您这话什么意思?”
孙庆:“没什么意思。”
周景拿出一锭银子,笑道:“一点儿心意,给官爷您买酒喝。”
孙庆收了银子,脸上化作笑意,道:“你倒是挺懂事儿,那就告诉你吧。”
接下来,孙庆将事情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两人听完,对视一眼,均是摇头。
他们不信!
两人都听说过安文远此人的名气,也觉得对方不像恶人,但大老爷既然断定此人是凶手,那就绝错不了。
周景:“你去找出被害尸体现在何处,我去找可靠的大夫,抓紧时间,定要为大人洗清污名。”
王澈:“好!”
两人分头行动,不过半日光景,周景已找到了本城中有名的大夫,多番劝说,又许之以利,终于请得人家帮忙。
而王澈也找到了目标,原来安家镇那群人不甘心就此回返,就把棺木放在城外一个破庙,以期有什么转机。
日头正高,周景和本家的周大夫同行,在王澈带领下,朝那破庙走去。
“大人是铁了心要安文远那一万两银子,咱们再检查也是没用的。非得让我老头子跑这一趟。”
周大夫之前给苏垣治病,因为达不到那狗官的要求,对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怕青蛙,竟弄来了一大筐癞蛤蟆,遣人放进了他铺好的被褥里。
那天晚上睡觉,钻进被窝的一刹那,周大夫几乎当场去世。
因此,他怕极了县太爷,实在是不愿意跑这一趟,可周景是他本家侄儿,加上实实在在的银子,最终他还是答应下来。
“先说好,我只负责验尸,绝不去上堂作证,给多少银子都不去!”
这已经是周大夫第三次强调这件事,周景点头答应。
来到城外破庙,果然见到一个棺材正放在角落,旁边守着一个人,正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
周景上前,道:“我叫周景,希望来验一验尸体,以证明苏大人的清白。”
那人冷笑,道:“原来是那狗官的人,你们想破坏证据?哼,没门!”
周景皱眉,对方居然敢对苏大人如此不敬,他心中大为不悦。
懒得跟这种人再客气什么,周景对王澈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齐上前,朝那人扑去。
周景从小就是街头巷尾长大,打架斗殴那是门儿清,加上王澈这个帮手,轻松就将那人制服,用墙角的一截烂麻绳将其绑住,捆在柱子上。
周景拍了拍手,道:“好了,开棺验尸!”
三个人费力的把棺材打开,露出散发着臭味的尸体。
“那我开始了。”
两个人扶着尸体,周大夫则是带了两只麻布手套,翻看着尸体的眼皮、肌肤、胸腹等各个位置。
其间,那看管棺木的人不停的破口大骂,周景用稻草把他的嘴堵上,这才了事。
约过了一个时辰,周大夫检查完毕。
“怎么样?”,周景迫不及待的问道。
周大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风寒而死。”
周景和王澈脸色都是一黯。
那被绑在柱子上之人呸的吐出稻草,破口大骂道:
“你们几个朝廷鹰犬,有本事就杀了你孙爷爷!”
周景懒得理他,嘴里嘟囔着,说:
“不可能,不可能,苏大人不会判错的,苏大人不是爱慕钱财的人。”
说着说着,他看向周大夫,道:“对,是老叔你年纪大了,医术不济。”
王澈也道:“对,不是说苏大人染了风寒,周大夫去看过,束手无策吗?既然周大夫治不好风寒,又怎么能看出此人是风寒而死。”
束手无策?
周大夫无语。
尼玛,苏垣要求三天见效、五天治好,别说他了,华佗在世也做不到啊!
周景却是不管,犹自言自语:“对了,家父曾与临县的老太医刘青相识,我去把他老人家请来!”
说罢,把尸体放回,让王澈在此看管棺木,便急匆匆跑出门去。
而在破庙门外,一个差人目睹完这一切,悄悄的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