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人很不舒服
托尼坐在病床旁,看着床上的女孩,始终一言不发,伊琳娜的皮肤是透明的苍白,原本应该是娇气的小公主的她,此时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雪白的病床上,如果不是胸口轻微的浮动,或许很多人都会以为她以死去
S级阿塔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布鲁斯的手骨断了,如果不是希娜斯反应快,他那只手可能不保,克拉克的胸口被穿了一个洞,卡西利的眼睛受伤,艾米卡被自己的能量反噬,陷入昏迷,艾特林的右腿骨被打碎,莫洛的内脏内出血,迪克的被打穿了肩膀,茉雨中度脑震荡……
他们都受了伤
而那个女人除了皮肤上的擦伤外,根本没有什么损伤的,最后更是像是散步一样的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丧失行动能力的众人
“她还醒不了,你应该去吃点东西”林格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边,男孩的脖子绑着石膏,脸上的膏药遮盖了淤,他看着托尼自虐般的坐在伊琳娜的病床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一直都这样吗”男人没有移开目光
“和有着与自己相差这么大的敌人战斗,看着自己不断添加的伤口,你们……一直都这样吗?”
“……茉雨来换班了,你该去吃点东西,他们都买好了”林格特离开了病房,他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独自一人走过长长的走廊,被包下的一层楼隐约还可以听见下面病人的□□,想要对自己生命的挽留,却无能为力
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脑震荡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茉雨独自来到了伊琳娜的病房,罗西尼就在隔壁房间,她的手掌神经断了好几根,需要时间修复
女孩坐在了刚才托尼的位置上
“我的脑子出了点问题……”茉雨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红苹果,又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水果刀“好像是神经中旬,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恢复……你说,我们还能坚持吗?”手指不断颤抖,不受控制的划伤了自己,茉雨看着手里削了的半个苹果,身后的风吹动了窗帘,外面是灿烂的阳光,树叶波澜下是笑语的孩子,终于,零碎的叹息在空气中被自己打散“我也累了啊……”
希娜斯看着被窗帘格挡的阳光,女孩的眉目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卡西利就这样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打理着送来的花枝,她已经可以走下病床了
穿着病衣的女孩,轻轻的减去多余的枝丫,卡西利的自我修复比其他人都要强,除了一只眼睛还有点看不清东西外,单单这样看上去,也只是个好看点的普通女孩子
“多插//点桃花吧”床上的希娜斯吐露细弱的声音,卡西利抬头望去,默不作声的将手上的百合换成了粉嫩讨喜的桃花,慢慢的插//入花瓶里
“卡西利……明年的春天会来吗?”
“……会的”神明的孩子回应了陷入罪恶中的可悲之人,哪怕她不是信徒,哪怕她只是个伪神
“春天总会到的”
那充满生命的季节一定会看到的,他们如此的在这无药可救的世间挣扎,不就是为了看看那唤醒生命的春天嘛,他们满怀不甘玉希望,不就是为了看到明天的黎明嘛,所以,一定会看到的
“是嘛,那还真是期待啊,真希望能快点到啊”阳光透过了白色的窗帘,抚摸上床边的一角,希娜斯想动一动自己的手指,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动不了,她的手骨被击碎,血肉模糊像一团烂肉,但女孩就是用这样的手甩出了最后的三枚飞镖,刺伤了女人的皮肤
“罗西尼的手可能拿不起弓了”卡西利将花瓶摆好,满意后看向希娜斯“要怎么做”
“……”希娜斯闭上了眼睛,放平了身体,像是准备入殓的尸体
“她没用了啊……”
一位弓箭手连弓都无法拿起的话那还有什么用处呢
“留下吧……”良久,希娜斯重新睁开了眼
“让她想办法恢复,远程的攻击力不能缺少,如果不行……”四目相对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无法再使用的工具,就扔掉吧,这就是他们无法改变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