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前一排红漆檐柱双人合抱那么粗,一排禁卫站得笔直,除了眼珠子偶尔动动外再没有一处动弹的了。
这宣室殿建设的资本确实很大,连高高的台阶都是和田玉制成的,如今也已经有了许多的裂痕和凹凸不平之处了,但还算完整。
两年前那个刘曜从长安撤走时竟然没对这宫殿搞破坏,这让魏懋多少有些奇怪,大概其人是认为这是他们娘舅家的东西吧,伪汉政权一直是以汉室外甥而自居的,也或者,其人是怀着必然还要打回来的打算撤走的吧。
高高的台阶下一片白石广场只偶尔有一排禁卫走过,和此时午后的瓦蓝明净的天空一样清冷开阔,要不是身边有一堆宫女侍卫陪着在这台阶上散散步,魏懋就有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了。
嗯,这龙首山上的未央宫群,确实清冷了些,尤其是宣室殿这边,没有尚书朗送文件来,这儿基本就没人过来了。
但出来在这台阶上散散步也是好的。
进入这皇宫两天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宣室殿来放放风,宣室殿虽然阔大豪华,但在里面圈了两天,都让他感觉闷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很想在这整个皇宫里游逛一下,但他也明白这还不是时候,再过两天吧,等麹允索琳那边彻底对他的“演技”放心了再游览一下这未央宫群。
“你叫什么名字?”
魏懋望了一会儿广场和天空,无聊地转过身来问一名又高又壮的禁卫,这家伙个头近两米,魏懋看他时都得仰着头看,他也应该是今天值班禁卫们的头儿。
“回陛下,小的名叫吕子龙!”
这禁卫小头目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地答道。
“好名字!”魏懋赞道,“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小的今年十九岁了!”
“还是长力气长个头的年龄啊!”魏懋道,“读过书没有?”
“只简单读过几本。”
魏懋还想多问些什么,又没敢再多问,再多问传到麹允索琳耳朵里就是一件事了。
“好了,朕随便问问,你站起来吧。”魏懋摆手道。
“喏!”这吕子龙应一声站了起来,又笔挺得像一颗白杨树了。
能进这宫中当禁卫的,最起码也应该是一个小地主家的子弟吧,只简单读过几本书,如果不是谦虚的话,那也只是一个小地主家的子弟了。
魏懋心想,再次打量一下这吕子龙魁梧强壮的身材,眼神里满是喜爱欣赏的神色。
人的思想真的是随着屁股的位置而发生变化的,如今魏懋坐在了皇帝这个位置上,马上就开始喜爱欣赏起猛士了,说不定,这将来就是自己的力量啊。
如果不是害怕麹允索琳那边怀疑忌惮他,他甚至想把这一排的禁卫一个个地问过去的。
迟早要在这宫中禁卫们中打开一个缺口的,魏懋脑海中转动着这个念头,开始盘算起办法来,不过想了好多,到头来却发现没有一条是稳妥的办法。
只能以后慢慢地想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