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劈里啪啦地响。
羊肉的香气散发出来。
白团长更加卖力地趴着门。
“多可爱的小东西,不是吗?”田小生问道。
北野烧戈打了个冷颤,完全无法苟同。
那笨重的毛,粗野的舌头,大的像铜铃眼睛......
到底那里可爱了?
他小时候被狗咬过,不是在贝尔冰原。
那里没有狗,只有狼。
很奇怪,他能把狼打得亲妈都不认得。
可一见到狗,只想回去找妈妈。
如果你分不出那只是狗,那只是狼。
找北野烧戈就对了。
他能够精准地分辨。
北野烧戈认为这是身体的本能。
就像老年人一到变天,身体就不舒服是一个道理。
北野烧戈清楚的记得,那次他母亲带他去找外公。
他从没见过外公,只知道他住在很温暖的地方。
他们走啊走,走了小半年,终于到了那里。
结果还是没能见到外公。
他母亲哭得很伤心,问她也不说为什么。
北野烧戈就气得跑出去。
回来的时候,腿上已经多一排牙印。
从那一次,北野烧戈就疯狂地害怕狗。
幸好,贝尔冰原没有那种东西。
两人又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田小生先开口打破了。
“其实,我之所以没死成,除了白团长,还有一个原因。”
北野烧戈将手垫在脑后,粗壮的身材一览无余。
看着有种漫不经心的潇洒,其实在竖着耳朵倾听。
他觉得和这个年轻人说话,很舒服。
“希望。”田小生犹豫了一下,“是希望,有了这个,人才会热衷于自己的生活。枯燥、无味、争吵等等,只要有希望,就会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田小生知道,北野烧戈有很多话没有说明。
他在维持自己的自尊。
他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走下坡路的,被生活困住的中年男人。
所以田小生说得很含蓄。
他希望在维持这种自尊的前提下,把这位遭遇了中年危机的男人拉回来。
“你看,每个人都有烦恼。”田小生继续说道,“就像我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是我有希望,给了我无限的动力。就连和你这个粗鲁的男人共处一室,我也不觉得无趣了。”
北野烧戈笑了。
这个年轻人,真有意思。
谈笑间,北野烧戈的想法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北野一族还有希望吗?
嗯,北野烧戈见过那东西。
在他来的时候,在族人们的眼中,他看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