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左右。\n
郝曜颜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对面一会儿皱眉, 一会儿茫然, 一会儿莫名烦躁的蒲潼荏,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好奇也越来越重。\n
“哥, 你说祖宗他这是怎么了?”林乐没他那么好耐心, 坐在他身边,屁股上有针扎似的扭动不停,这会儿没忍住, 往郝曜颜那边去了去, 小声问。\n
郝曜颜淡淡扫了他一眼, 身子稳坐依旧, 脸色变也没变, 嗓音清冷道:“估计在想一会儿怎么教你。”\n
林乐脸一僵,不自在地扭动臀部,说:“有什么好想的,上次在未来班不是教的好好的吗?”\n
“你也说了在未来班。”郝曜颜淡定自若地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轻抿了一口水。\n
“不都一样?”林乐嘟嚷。\n
“开小灶和吃大锅饭能一样?”郝曜颜眼睛微垂,盯着杯中翻转的绿色茶叶说道。\n
“我宁愿吃大锅饭。”林乐抱怨着眼睛兀地一亮。\n
郝曜颜见他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暗自摇头。\n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n
“你说,我若是给祖宗招来几个学生, 他会不会夸我?”林乐凑到他近前问。\n
郝曜颜拿着白瓷杯的手指微动,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眉眼上挑斜睨着他道:“你先把人招来再说。”\n
林乐一愣, 硬是被他出色的相貌恍了一下神,直到听见他说的话,差点被激的立目标。\n
好在理智很快回归,他后怕又心虚地瞥了一眼郝曜颜,眸光闪烁说:“等着,我一定能招几个人。”\n
郝曜颜不语,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语气冷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未来班的月考绝非寻常。”\n
林乐一听激动地看着他,“表哥说的意思,是知道一些内幕?”\n
郝曜颜诧异地看着这个奇葩的便宜弟弟,嘴唇一掀,“你是智障吗?”\n
林乐委屈:“……”为什么骂我?\n
“潼潼这么努力地给你准备补课,你却只想着走捷径,你对得起辛苦为你备课的潼潼吗?”郝曜颜毫不留情地训斥,直说的林乐不敢去看蒲潼荏的脸。\n
“你想走捷径?”正冒火过滤各种书籍的蒲潼荏清醒就听到郝曜颜这句话,当即看向林乐的眼神异常不善。\n
“没、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随便说说。”qiáng烈的求生欲促使林乐直接来了一个否认二连。\n
“没有就好。”蒲潼荏收回视线,眼睛看向郝曜颜。\n
面对他的视线,郝曜颜双膝并拢,两手四平八稳地放在膝盖上,给人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感觉。\n
蒲潼荏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jīng神不错。”\n
郝曜颜唇角微勾。\n
“你”蒲潼荏猛地看向林乐,眉锁的更深,眸色偏冷,语气严厉,“你现在去郑卫国那里,用他那里的材料炼制一件普通级别的法器。”普通级别,对应的应该是法器。\n
蒲潼荏说完,发现林乐盯着他不出声,那样子,傻的让人想一巴掌把他拍醒。\n
“想什么?还不去,你应该知道郑卫国在哪?”蒲潼荏接着道。\n
“不是,你不是给我补课吗?”这就让我离开什么意思?都把他搞蒙了,这么随便?\n
“我这不是在给你安排任务。”蒲潼荏眉头一直没展开,“我过几天会过去,到时我希望看到一件成品,如果没有,未来班的月考你就不用参加了。”\n
林乐不服气地头一仰,刚想硬气两句,然而想到蒲潼荏那变得古怪的性格和诡异的实力,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郝曜颜,他怂了。\n
“可是材料,他让我用?”林乐挣扎道。\n
“有一半的材料是我的,我会跟他说一声,你去了随便用。”蒲潼荏说。\n
“如果,如果他嫌我làng费,不让我用……”\n
“我说了,一半的材料是我的,处理权在我。”蒲潼荏不耐地打断,目光深处一片冷漠。\n
“不过làng费也是一个问题。”他话锋一转,踌躇片刻继续说:“这样,你的机会只有十次,若十次还不能炼制成功一件法器,你看着办。”\n
林乐搭耸着脑袋,有气无力又心惊肉跳问:“我看着办是什么意思?”\n
蒲潼荏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白皙如玉的手在脖子上摸了摸。\n
林乐脖子瞬间一凉,整张脸都吓白了。\n
“十次的机会都不能把握住,看来你真没那个天分,天分不够,努力来凑,基础再差,多实践几次总会成功。”说着,蒲潼荏自豪地长出一口气。\n
“你放心,材料管够,不过也不是白给你练手,十次机会以后,每消耗一份材料,你给我一枚银币,现在没有可以欠着,等以后有了给我。”如此一来,他就又多了一项进账。
完美!\n
林乐没有不满,只是小声说:“要是以后也没有呢?”\n
蒲潼荏:“不会有这种可能,你当你进了未来班,什么危险都没有,什么也不用做?”\n
林乐一愣,郝曜颜情绪也是微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n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事关未来班,林乐心情难平地追问。\n
“没有。”蒲潼荏否认,顺便抓起郝曜颜之前喝水的杯子朝自己嘴里灌,姿态之豪放,让人不忍直视。\n
连林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而郝曜颜早在之前见识过,倒没多少意外,反而关怀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n
蒲潼荏不理他,将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再来一杯。”\n
林乐下意识端起茶壶去倒水,结果,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杯底,有些呆。\n
“茶叶呢?”他奇怪地问。\n
蒲潼荏不动声色抹抹嘴,看着郝曜颜说:“茶叶味道还不错,哪来的?”\n
郝曜颜手握成拳头轻咳了两声,眼神闪烁,“别人给的。”\n
蒲潼荏也不拆穿他,反正他给他就喝。\n
不过这茶叶,有灵气的味道,看来上次试炼他得了不少好处。\n
他居然不跟我说。\n
蒲潼荏突然觉得委屈,可很快,这点异常的情绪被他日常抛在脑后。\n
林乐看看他们,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好沉默。\n
又过了几分钟,蒲潼荏总算从千万藏书里找到了符合异能的功法,只是还如他所想的那般,功法需要改进。\n
毕竟,是‘符合’,不是‘适合’,要是一个不对,走火入魔那可不是小事。\n
“你怎么还不走。”找到头绪的蒲潼荏抬头就看到眼巴巴瞅着他的二人,神色一顿,对林乐道。\n
“现在就走?”林乐有点不相信。\n
“嗯,赶紧的,去了你说明情况,他要是不信,你让他给我打电话。”蒲潼荏敷衍的朝他摆摆手。\n
“知道路吧。”在林乐起身之际,蒲潼荏随口问了一句。\n
林乐点头,其实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监管局并不远,只要十分钟就能走过去。\n
现在没有jiāo通工具,自然能近就近。\n
“那去吧。”蒲潼荏指指门。\n
林乐:……\n
不情不愿磨蹭到门口,忽地回头不甘地对蒲潼荏说:“祖宗,你需不需学生,我可以帮你招几个。”\n
抱歉,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我怎么忍心一个人起飞而抛弃众人,不行不行,我不能做这种自私自利之人。\n
林乐安慰自己是为同学好,这么一来,心里的愧疚果然少了许多。\n
然而蒲潼荏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管好你自己,招人的事再说。”\n
“啊”林乐傻住,还未说什么,直接被蒲潼荏推了出去,紧跟着,门‘嘭’的一声在他眼前关上。\n
看不见他,蒲潼荏那颗想答应的心这才平复。\n
得快点才行。\n
想着,他朝坐在沙发上的郝曜颜身上扔了一卷白玉轴。\n
“这是什么?”郝曜颜拿起白玉轴,边问边拆开。\n
“你看看,用异能照着上面的做会有什么反应。”蒲潼荏坐在他身边认真说道。\n
用异能?郝曜颜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空无一字,白玉无瑕,用手摸在上面的触感也是温凉如玉石。\n
如果他没看错,这应该是早已绝迹的‘玉录石’,只是不知这玉录石里保存的是什么。\n
在蒲潼荏说之前,郝曜颜就用体内的灵力触碰过玉简,令他惊讶的是这玉简对灵力毫无反应,此时再听到蒲潼荏的话,他犹豫了半秒,用异能去接触。\n
然而玉简还是没任何反应。\n
郝曜颜看蒲潼荏。\n
蒲潼荏望着他,稳住不慌道:“要不你多输点异能?”\n
郝曜颜没吭声,行动却不慢。\n
眼看他手中金色的异能越来越盛,而玉简始终不变,蒲潼荏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n
难不成他找错了?\n
“有动静了。”突然出声的郝曜颜使蒲潼荏立马看了过去。\n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白玉简上,在金色异能的作用下逐渐浮现出金色的字符,只是字符不明显,还有些恍惚不定,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消散。\n
“这是?”郝曜颜神色一凝看看玉简上的字符又看向蒲潼荏,目光询问。\n
“异能能用?”蒲潼荏看到金色字符比他还要高兴。\n
“潼潼这是要做什么?”郝曜颜发现他越发看不懂蒲潼荏,这种感觉很不好受。\n
“没什么,你再用异能来试试这些。”说着,蒲潼荏又拿出十几卷玉轴和几张泛着不俗光华的薄纸,随意在茶几上摆了一堆。\n
郝曜颜看的眼睛直抽。\n
他发现,他这伴侣生活的时代,有可能还真比他早,而且估计地位也不低。\n
难道是哪个大门派的少爷?长老?亦或者祖宗?\n
不然这随手一来就是修真界绝世万年的功法,谁也遭不住啊!\n
落差实在太大,原本他都信了‘他只是一个‘打铁的’这句话’,现在如今看来,你这打铁打的不是一般的铁吧?!\n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事复杂的像小说剧情……\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