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潼荏郝曜颜说的欢实,让本就心情不好的白毅, 脸沉的都能滴出水。\n
他不知道‘守关者’是什么, 想问一旁好不容易又恢复人身的李崖, 然而碍于他们的意识传音会被蒲潼荏拦截, 遂嘴角一崩, 到底没出声。\n
“白哥, 我想离开。”胡月这时见李崖生命有了保障,松口气的同时心思活络,表面嫌弃又急不可待说道。\n
“他们忙着聊天, 应该顾不上我, 我先走了, 他要是提起我, 就帮我说下, 没就算了。”胡月急冲冲说着,风风火火的身体转身从阳台跃下。\n
不一会儿,一道红色的灵光快速钻入底下的大街小巷,接着很快没了身影。\n
李崖挣扎了一下,也想跟着她去,只是他的家原本就在这儿,哪怕在外làng的再远,他还是要回来的。\n
何况这家烤鸭店, 汇聚了他百年的心血,怎么能因为这点差错就放弃?\n
让他放弃,还不如要了他的命。\n
早知道这样, 在自己成为‘守关者’期间就应该好好经营这个身份。\n
可惜了,他本身胸无大志,让他去壮大妖族,简直比开连锁店还难。\n
也是他贪嘴。\n
李崖坐在地上,身上华国百年前的老式长衫被地上的水渍浸湿了一大片,使得颜色一块深一块浅。\n
他满脸颓废,加上身上这副láng狈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替他感到同情。\n
后悔。\n
真后悔。\n
都是那股香气惹得祸!\n
想到香气,李崖眼睛止不住地往蒲潼荏身上瞄,纵使蒲潼荏那样待他,饶是如此,他回忆那道香气时,还是忍不住感到垂涎。\n
太香了,让妖根本把持不住。\n
他自以为自己的口腹之欲控制的还不错。\n
再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美味佳肴没吃过,他怎么会是那种‘眼皮子浅’的货色?\n
因此,这压根就不是他个人的原因。
要怪只能怪蒲潼荏。\n
是他,一定是他给自己下了药,或从一开始,对方就已经下了套,等着他去钻。\n
而诱饵,正是他身上的香气。\n
大意了!\n
自己怎么就没想明白这点呢?\n
不过好像当时他满脑子只剩下‘好香、想吃、太香了’这几个词,并且jiāo替重复占据着整个大脑,甚至支配。\n
不然他也不会心生邪念‘想吃人’。\n
这样看来,罪魁祸首还真不是他。\n
于是,李崖看向蒲潼荏的眼神更委屈了。\n
正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的白毅不经意看到他这个表现。\n
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n
你可是百年老妖,怎么能对人露出这服表情?\n
委屈?我才委屈呢!\n
倒贴出去那么多资源的我说什么了吗?\n
你还隐瞒‘种族之争’的情况,这么能,还要我救?\n
越想越气的白毅望着李崖的视线变了。\n
如果他知道‘守关者’的特权,估计不用蒲潼荏说,他会主动把李崖给煮了。\n
身体兀然打了一个激灵的李崖无意识抱抱臂膀,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几乎湿透了,然而等他被阳台外飘进来的热风一chuī,一种无法述说的滋味让他无法形容。\n
白毅终究没忍住,他其实离蒲潼荏只有两米远,很近,近的他都能看到对方细腻jīng致到看不到毛孔的脸。\n
头一回发现人类美起来,简直没他们妖什么事。\n
一直以来,人类形容美总要带上‘妖’。\n
例如‘祸国妖姬’‘狐狸jīng’‘妖里妖气’等。\n
好似只要带上‘妖’这个字眼,对方的容貌便会打上‘出色’标签。\n
可现在,白毅顿了两秒,骤然低头暗骂了一句。\n
“长成这样,确定是人?”\n
察觉到什么的郝曜颜头一转,轻飘飘地看了他两眼。\n
直看的白毅紧张的忙收敛情绪不敢动弹。\n
“刚才秘密只说了一半,如今有时间,趁热打铁gān脆把另一半也说了吧。”蒲潼荏主动往他的方向去了去。\n
白毅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n
他是怎么好意思问我的?\n
白毅百思不得其解。\n
李崖已经没事了。\n
他更是不欠他什么,若不是李崖,他们或许不会发生jiāo集。\n
至于现在,已没了威胁的他,可以说很轻松了。\n
所以是谁给他的自信,觉得我会告诉他剩下的秘密?\n
白毅觉得蒲潼荏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人。\n
总是拥有一种迷之自信,认为只要经过他口的问题,就必定有人会回答。\n
他当他是谁啊?\n
他问我就要回答?\n
白毅心里很是不屑。\n
以至于没忍住嗤笑了一声。\n
“你们妖族的守关者,有点弱唉。”蒲潼荏看了他一眼,又问,“你知道守关者的意义吗?”\n
白毅:“你不是也不知道吗?”看门狗,呵呵,别以为他没听到。\n
蒲潼荏:“……你相信我不知道?”\n
白毅沉默了。\n
半分钟后,他决定了。\n
“来吧,做个jiāo易,咱们相互回答彼此的问题如何?”\n
蒲潼荏矜持地点点下巴,神情倨傲道:“你先说。”\n
随即他皱眉看向郝曜颜,“你把481拎下去,我一会儿就下去。”\n
481:……拎??\n
481?再次从蒲潼荏口中听到这个如代号一般的数字,郝曜颜眼眸微沉,但他很快如没事的人一样,嘴上不太情愿道:“潼潼要和他说什么?还要把我支开。”\n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赶紧下去吧你。”蒲潼荏朝他摆摆手。\n
郝曜颜面无表情的脸上,嘴一撇,顺便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语气认真道,“我说了,我不会和潼潼分开,哪怕半秒。”\n
蒲潼荏:……我可去你的,只怕到时候你跑的比我还快。\n
“别闹,赶紧下去。”蒲潼荏佛掉他的手,推搡道。\n
“我不。”郝曜颜倔脾气也起来了,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像煞神俯身,臭着脸任凭蒲潼荏怎么推,他始终巍然不动。\n
嗨,我这bào脾气!\n
蒲潼荏撸撸袖子。\n
“算了,用意识jiāo流。”\n
舍不得,而且打了还不是我出药治。\n
药不多了,要省着点用。\n
他妥协地对白毅说。\n
正一脸兴奋,期待他们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自己能捡漏的白毅:……\n
失望!为什么不打?\n
他脸上的失望实在过于显目,让人想忽视都难。\n
瞬间猜出他打算的蒲潼荏,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n
白毅无辜茫然回道:“我怎么了?”\n
“没什么,继续说他的事。”这句话,蒲潼荏用上了意识传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n
“我也知道的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测,你听个建议罢了,别全信了我,然后到时候一看不是,还怪我。”涉及到正事,白毅表情说话很是严谨。\n
“别废话,说!”眼看扯半天扯不到正点,蒲潼荏直接厉声催促。\n
“你能听到我和李崖用意识传音的内容,想必一开始我跟他的聊天你也听到了。”\n
白毅说到这儿,停顿了几秒观察蒲潼荏的脸色。\n
发现对方没否认,他继续说:“我猜的,他应该吃过大妖的妖丹,妖丹你知道是什么吗?”\n
蒲潼荏没吭声,白毅便准备给他科普妖丹的知识。\n
哪知没等他说两句,就让一脸不耐的蒲潼荏打断,“搓药丸、打铁的材料,不用解释,我知道,接着说。”\n
白毅:“……”虽然有点不太了解他的一些用词,但不妨碍他听懂蒲潼荏的后半句。\n
然而他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说:“妖丹是妖一身jīng华力量所在,一般修士若要用妖丹修炼,首先要清除妖丹表面一层的妖毒,其次才是慢慢引导妖丹里的能量来进行修炼,总之若用妖丹,只能循循善诱。可你的朋友…”\n
白毅眼皮微动地斜视了一眼郝曜颜。\n
“他更像一口吞下了什么都没处理的妖丹,没撑爆已是奇迹。但是也维持不了多久,想来等他彻底压制不住,结局仍然不会改变。”\n
“有救吗?”\n
白毅刚要回答,兀地抬眸看着他,神色莫名,“这算第二个问题,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守关者,到底是什么?”\n
“看守关卡的人,行了,我回答完了,你接着回答我的问题。”蒲潼荏盯着他。\n
白毅嘴抽了抽,不满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这一句?”\n
“你还想要几句,答案本来就这么简单,你非要自己想的那么复杂。”蒲潼荏怼道。\n
“你若可以一句话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介意。”\n
白毅还真考虑了一番。\n
说了两个字,“没救。”\n
蒲潼荏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他其他的话,暗自思忖片刻,问他,“你的问题?”\n
白毅见他不生气,还询问他问题,心里那点膈应少了几分,脸色也缓和不少。\n
“守关者的定义,还有你怎么认出李崖是守关者?”\n
蒲潼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压根没认出来。\n
啥守关者,在这之前我更是不知道。\n
但这我能这样说?\n
这不是毁我大佬形象吗?\n
于是蒲潼荏组织了一下语言,眸光深沉道:“手上有‘门’标识的,就是守关者,怎么认出李崖,大概我眼神比较好。”\n
说完,他迫不及待道:“他身上有什么异常,把你所观察到的都说给我听听。”\n
白毅郁闷,他总觉得蒲潼荏给自己的答案很敷衍。\n
不行,他要更敷衍。\n
“目前,他的实力会越来越qiáng,直到撑不住。”\n
蒲潼荏:!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n
“你朋友现在是守关者,还是你定的?”\n
“这不明摆着的事。”蒲潼荏还在想事情,一时没提问。\n
“你可以定守关者的原因是什么?”\n
回神发现他问了两个问题的蒲潼荏并不在意,顺便回道:“不按套路出牌,比如他让我选‘是’我偏选‘否’。”\n
“……”这难道不是你天生反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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