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马文才回到房间,苏广白却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床榻正中书册摆放得整齐,唯独另一侧属于苏广白的被褥行李全然消失,只有角落里一堆杂乱堆砌的行囊,看上去就不像是苏广白的东西。
马文才抚了抚额角,叹了口气。他这下总算是确认了,白日里那一眼不是他的错觉,这人当真动了怒,一个字都不与他说便换了房间,看起来还气得不轻。
没过多久,王蓝田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进了屋,见到马文才,脚步一顿,干巴巴地张口:“文才兄……”
他比马文才回来得要早,一进屋子就见荀巨伯与苏广白都在,倏然便被告知自己的行李都被打包扔回了隔壁马文才的房间。
他哪里会愿意,谁能想到苏广白一个矮子,手下功夫倒是不弱。王蓝田揉着肚子,心里暗骂道。事已至此,他不回来这里,也没有其他去处了。若是执意闹到夫子那里,定会牵扯出他为难谢道韫一事,让山长知道,指不定会旧事重提,一准没自己好果子吃。
这哑巴亏,他是不得不咽下了。
只是,眼下最让他头疼的却是面前的这位。王蓝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他记起“前仇”一箭射过来。
好在,马文才似乎并没有那个打算。王蓝田一进来,他便知晓苏广白去了哪里,当下站起身来,一个眼神都没给王蓝田,出了房间,直奔隔壁而去。
隔壁房门紧闭,屋内灯火通明。马文才伸手一推,没有推开,只好敲了敲房门。
苏广白极为不耐的声音穿了出来:“都让你回去和马文才一起睡了,敲什么敲,还没被打够吗?有本事,你就找夫子去啊!”
马文才手停顿在半空中,半晌,道:“是我。”
苏广白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是何人?”
马文才叹了口气:“马文才。”
“不知道马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又不知道此等行为符不符合马公子所学的仁义礼智孝中的礼之一字呢?哦,我忘了,马公子所学可能与我等俗人所认知的不一样。”
苏广白一连串的话砸出来,连气都不带喘的,马文才纵使想辩解也无从下嘴,况且,他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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