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白兄,”荀巨伯偷偷摸摸叫住苏广白,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马文才,道“你有没有觉得马文才这几日很不对劲啊?”
不对劲?苏广白疑惑了看了看他,又瞅了瞅马文才,摇摇头道:“哪里不对?不挺正常的吗?”
“你不觉得他最近笑得有点频繁吗?看得我心里发毛。”
苏广白歪着头想了想,手摸着下巴,看上去颇为认真:“好像是笑得多了,不过……”她倏地眨了眨眼睛,“不过,你不觉得文才兄笑起来很好看吗?就好像是……他一笑起来,天都亮了的感觉。”
荀巨伯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他默默摇了摇头:“不觉得。”除了背脊发凉,哪里有什么天都亮了的感觉。
他不由得抬起头看看外面蔚蓝的天空,马文才不笑,这天也依旧亮得很。荀巨伯嘟囔道:“我又没有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马文才笑起来好不好看与我何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荀巨伯这话一下子戳到了苏广白的尾巴,她眯着眼,淡淡地看了荀巨伯一眼:“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巨伯,你未免太肤浅了。”
马文才没有回头,却也将这两个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活宝。果然,他就不该对一个醉鬼的记忆抱有什么希望。
虽然这么想着,但马文才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他抬起头,不过片刻,那笑意便僵在了唇边。
马文才的父亲,杭州太守不知何时进来的,此刻正坐在最面前的位置。
苏广白回了自己的座位,顺着马文才的视线看了眼马太守,再看看身侧忽然就面无表情的马文才,有些担心。
陶先生和陈夫子已经进了屋。看见下方的马太守,这二人一个哂笑一声,面上有些不屑,一个喜笑颜开,满脸谄媚,倒是对比鲜明。E
马太守好一番恭维之话,放低了姿态,道明了自己前来听五柳先生授课之意。然而,陶渊明还是那个陶渊明,丝毫不买马太守的账:“巧了,我这人就是见不得让人占便宜,今天就不想讲课了。这样吧,我今天只想听听学生们的心声,如何?”
陶先生如此不给面子,马太守也不恼,只道:“陶先生教学别出心裁,马某人一样受益匪浅啊!”
陶先生“哎呀”一声,嘴角撇了撇:“一个官字两张口,马大人真是会说好听话,让我老酒鬼也是受益匪浅啊。”
这话里有话,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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