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来的很快。
没一会,便看到他手里提一个可容纳一人的贴着繁复符咒大坛子赶到了这里。
他微笑着,将坛子放在张源身边,对着苏恒点点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苏恒皱着眉,虽然不知道张源、青凤在余杭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时至如今,青凤仍然没有一丝抗拒,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坛子里面是空的?
不!不对!
苏恒能够感知到,坛子里面有活物。
从坛子之内传出的……那股令人作呕、浑浊、污秽不堪的恶意时刻冲击着他的心神。
就像是碰到那种纯粹之恶,那种应该葬在深渊不该问世的最是令人恶心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感受到过。
一是圆融和尚二是张源。
不过虽然他们身上气息污浊,但尚有纯净人味在里面。
那东西不同。
左右环顾,发现所有人均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坛子,没有发现一丝的异样。
难道这种情况只有自己发觉?
还有一点,更奇怪。
那就是这个城中的人.……究竟都到哪里去了?
开始那群逃走说要去报官的人呢?
好像就是……在苏恒同纸人战斗之际……城中所有人突然消失了一般。
越来越不正常了.……
这座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慢慢的.……慢慢的.……青凤有动作了。
他掀开了封死的坛子盖,一个人头顿时从坛子盖之处伸出。
所有人包括张源都是眼睛一缩,圆通尤为剧烈,指着坛子方向,身子不断颤抖。
那个头颅很奇怪,无眼无耳,就连位于鼻子之上,都只留下两个透气的小孔,但是他的嘴巴确实极大。
那股感觉更强烈了!
恶心、污秽、不洁、恐怖!
这就是王海?
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么?
也就在此时,本来萦绕在余杭城之处怨气开始暴动!
黑气倒灌,在此地行成一个个怨气龙卷。
龙卷之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出,伴随着孩子啼哭、女人哀嚎、生灵惨叫的各种声响。
龙卷渐消,九名女子身影出现在场中。
她们身穿薄衣,纯黑无一丝眼白的眸子内斑驳的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怀中抱着的半大婴儿的脸上。
腹部被剖开的大洞之内,血仍然在流淌,有滢滢白点在纠结的肠道之处蠕动。
那是一个个蛆虫在饱餐。
苏恒眼睛微眯,圆通和他们说过,鬼母婴灵应该是极度憎恨主事之人的存在。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莫不是有其他原由?
张源瞪圆眼睛,看上去也是震惊的不行,这好像和当初他和青凤计划之时,青凤所描述的情况不太一样?
“咳咳!”
他大口咯血,回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青凤,时至今日,他已然明白,自己被青凤摆了一道!
“咳咳!难怪.……难怪.……我说为什么明明你地位不低,对我毕恭毕敬.……”
“成这事也明明不需要我帮助,却还极力拉拢我来参一脚.……”
“青凤.……好厉害的算计……”
青凤微笑,轻声说到:“源公子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面容扭曲,带着一丝邪笑:“我从开始就没有欺骗你啊……”
“你从开始也是这计划最为重要的一环,没了你们这些世家子的血肉.……如何召唤羽化虹?”
“单凭那些泥腿子的怨气?”
冷笑两声,对张源之说法极为不屑。
“不过.……”
张源咯血,面若金纸,斑驳紫色血液让其面容也看上去有些妖异。
眼神环顾,瞥向在场所有之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青凤身上。
“青凤,你很好!但是你杀不死我!”
阴冷的笑了两声。
而后……
张源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他转移了。
这也是长生张家的绝技之一,只要核心那几个纸人未死绝,随时便可借其重生。
但是这种秘法对于自身伤害也是极大,就犹如壁虎断尾,虽然可恢复,但是需要恢复的时间极长。
再加上此番余杭之行,又被苏恒整死了核心一个纸人,剩下那个看情况也应该是活不成了,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血亏!
此时的长生张家族地,一处华贵的宅邸之内。
本来端坐于床上的一名张源纸人悠然转醒。
怨毒神色流转,怒吼出声:“该死!”
吱呀!
门被打开了。
楚楚可怜的俏婢子走进方中,战战兢兢,她是张源的贴身女仆,原来一个大宗门的天之骄女,近期才因为前任身死转正。
但若是她选,她绝记是不愿意的,比起洗衣做饭,伺候这些长生世家公子毫无疑问更为危险。
自己为什么要因为那点资源放弃了在宗门的一切,来到这儿当婢女?
时至如今,她仍然十分后悔。
但是,而今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一入长生世家,最低服务百年,百年之后方可自由。
“该死的!该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