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韩见我一脸懵,提示了我一下。
“声音。”
声音?我看着他的眼睛,倏然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是声音!”
程若榆、吴昊,和这个锦绣城都有密切的联系,两处听见的声音,都跟这里有关,唯一不同的是,吴昊的住处,不止听见了锦绣城的声音,还有程若榆家的声音。
但是,有几个声音,我们在程若榆家和吴昊家都听见了,就因为听见了,反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认为那就是锦绣城和程若榆家的声音,以至于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所有的声音都是能找到出处的,比如程若榆听见的敲门声,是肖冬阳敲的,再比如肖冬阳听见的椅子拉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是程若榆那边的。吴昊听见的恐怖电影的音效,是肖冬阳和程若榆都看过的。
这些声音中,有三种声音我们并没有找到源头。
第一种就是那种“咚咚”声,目前已经确定了,是挂下来的尸体的双脚踢在墙上的声音。第二种,是天花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咯吱声,还有第三种,是洗手间里那长久的冲刷声。
“咯吱……”刚想到这里,头顶上就想起了那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和苏韩一起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上面的一块木板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推掉下来,正砸在我的脚边,吓的我一哆嗦。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一只手突然从那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伸了出来,在外面探索了一阵后,又缩了回去,接着,一个头从里面慢慢叹出来,脸上是干涸的血,一双像金鱼般凸出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
或许是苏韩在身边的缘故,我没有恨害怕,反而很冷静的抬着头和上面的人对视,他一动不动的瞪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他眼睛睁的小了一些,看着有些委屈,缓慢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那个洞口,最多也就伸个头出来。
“你不会多拆几个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的手被捆住了,只有一只手可以动,而且,我怕高……”
你是鬼啊大哥,鬼还带怕高的?掉下来也不可能死第二次的,还有你那一脸不好意思是要闹哪样?
没法子,我只好找了一个梯子放过去,他才踩着梯子战战兢兢的下来,脚刚着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轻呼着:“吓死我了……”
我:“……你已经死了。”
“哦对,说的也是,但是我真的很怕高啊……”
好吧好吧,怪不得苏韩总跟我说鬼没什么好怕的了,确实跟人一样啊,活着时怕高,死了还是怕高。这跟杀人不眨眼的吴昊比起来,明显吴昊可怕多了。
“啊啊啊!鬼啊!”这位刚下来的大兄弟坐在地上,被吊在空中的那位的脚给踢了一下,一抬眼就看见一双脚,吓的惨叫出声,连滚带爬的到了门口,抱着门柱一脸惊恐。
看,自己都是鬼了,依旧怕鬼。
我心里的恐惧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无语的看着他。
“天呐,这不是李凯吗?李凯,你怎么上吊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我:“……”
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
“那、那个,能先、把我……咳咳咳,放下来吗?”被吊着的老兄也开始挣扎,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说道,随着他的挣扎,舌头又伸出老长,脸也成了绛紫色。
天花板大哥终于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急的团团转:“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剪刀呢,哪里有剪刀?”
苏韩看不下去了,他手中长鞭一闪,就将那绳子抽断,上面吊着的人也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掉下来后先摸了摸自己被勒断掉的脖子,又摸了摸伸出来的舌头,用手将舌头塞回了口中,那画面还是挺有冲击感的。
他用了五分钟将自己收拾好,虽然脸色还是酱紫的,脖子上也一条深深的痕迹,但是,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