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松下说的那样,把祭坛的地板移向旁边,就看到了通往地道的台阶。井上率先走在前面。他左手举着蜡烛,右手提了枪,而其他人分成三列纵队沿着阶梯向下,进入地道。
来到洞内,林右发现山洞墙壁都是用钢筋混凝土垒的。里面没有电灯又十分潮湿,霉臭味儿扑鼻。为了尽可能安静,大家都穿着胶底鞋。蜡烛倒是一直没有熄灭。走到地道尽头,又出现了台阶,于是井上吹灭了蜡烛,关掉头灯,只留下横山的一盏灯。大家都沿着阶梯往上爬,这时发现一块地板。
“推开!”横山向欧阳燃打着手势。欧阳燃轻轻把地板推移向旁边,尽量没有发出响声。地板大约移开了一米左右,欧阳燃先爬了上去。此时,从壁橱外传来轻微的打鼾声。一束光线隐约从锁眼透进来。
欧阳燃把眼睛贴在锁眼上,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屋里有两张双层叠加的床,床上一共三个男人或者侧着身,或者蒙着头在睡觉,但是看不到模样。
欧阳燃观察了一会儿后,回**阶那里,给后面的同伴打了个“OK”的手势。于是一行人慢慢走下台阶,返回地道。
欧阳燃小声对大家说道:“里面的确像是一个临时休息室。有三个人正在睡觉,不知是不是在装睡。”
横山说道:“好!我们至少已清楚了通过这个地道就可以悄悄潜入东口组总部,赶快向总部报告吧。”于是一行人回到中型卡车里,横山通过便携式步话机用暗语与总部进行了联系。林右跟在他们后头,觉得自己又像是在参演谍战剧,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激动感。
半小时后,东方天空开始发白。这时,山崎组的卡车和吉普车陆续来到,熄灭了车灯。车辆停在塔周围。约三百多个喽罗们,象蝗虫一样,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
有人向横山说道:“组长说由你负责指挥。”
“好,知道了。冲进去后就发动攻击。”
“机枪也准备好了。”
林右看了一下来的人,
发现两人一组扛着重机枪,共有十挺。有二十来人背着重机枪的弹药箱,累的气喘吁吁。
欧阳燃说道:“人这么多。我就不去了吧。留在这里阻挡外来的敌人。”
一个头目回答:“不行,你必须冲在最前面。这是组长的命令。”
“我才不愿意背后吃枪子,虽然可能不会出现这种事。但是假如遭到伏击,陷入惊慌失措的小喽罗们,可是会连敌我也分不清的。”
横山说道:“那倒是一个问题,在地道中让大家先把弹夹从枪上卸下来吧。”
欧阳燃说:“那,用自动步枪的人,不仅是弹夹,连弹膛里的子弹也要退出来。”
商量完毕,数分钟后,一行人进入了地道。欧阳燃、林右,横山、佐伯以及两个骨干走在最前面。除留在卡车附近警戒的三十多人以外,其余的人都悄悄地接近了东口组的总部。可是很快的,他们发现遭到了暗算。然而此时队伍已在地道中前进了三百多米,这时,队伍中间部位的顶棚发生了大爆炸。
欧阳燃突然感觉到全身血液倒流,赶紧伏下,将林右护在身体下方。顶棚上的混凝土、石块、泥沙等等杂物,随着一声轰鸣,纷纷坠落在人群中。塌落下来的泥沙、石块正在队伍中央部分,于是距离位于队伍前端的欧阳燃和林右较远。
但他们听到了受伤者们绝望的惨叫。地道里顿时乱成一团。爆炸声响后,走在前面的山崎组残部陷入了发狂的状态,他们大喊大叫着朝地道出口冲出。只剩下一百多人了。欧阳燃迄今为止一直处于队伍的前锋,现在他担心山崎组成员过度恐惧,在他背后放乱枪,因此他和林右把身体紧贴地道壁,让他们先过去。之后,二人才跟在他们最后面走着。因为事实上,山崎组成员卸掉弹夹后都显得很不安,这时大家又给自动步枪和冲锋枪重新装上了弹夹。有人在混乱中给冲锋枪装弹夹时走了火,以至有人打死,有人受了重伤。
“不要乱吼乱动!”
“沉住气!
”怒叫声此起波伏。
欧阳燃也给自己的枪装上弹夹。一行人终于来到地道出口的台阶处。上方的地板已打开,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地投了进来。
林右知道这东西伤不了自己,便慌忙中集中念力,冲到队伍最前头,拾起一只手榴弹朝台阶上方扔回去。“轰隆”一声,手榴弹在埋伏在上面的东口组成员附近爆炸了。与此同时,没来得及扔回去的,落在山崎组队伍前头的手榴弹也爆炸了。
林右自然是无碍,但是山崎组中有七八人被炸得粉身碎骨,还有近二十人负了伤。伏在地上的欧阳燃,也被手榴弹碎片划破了背部。不过,幸亏林右那一下,东口组的损失看来也不小,被手榴弹炸掉的手脚和破碎的地板碎片一起向楼梯口飞来。
“冲啊!”耳朵几乎被手榴弹削掉、满脸鲜血的横山大声吼叫。山崎组中尚未丧失战斗力的组员们,一股作气冲上阶梯,争先恐后地爬进了出口。欧阳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根据松下所说,通风口对面应该
是地下车库。
附近枪声正激烈,而在地下听到的回声却很小。欧阳燃发现身旁有丢下的重机枪及装有许多发子弹的弹药箱。欧阳燃提起了重机枪,林右上前提起铁皮弹药箱。
欧阳燃爬上了台阶,在快到顶端时停住了,关掉钢盔上的头灯。然后,他把头伸进了秘密入口。可以看到休息室的灯早已被打碎,隔门也被冲垮,屋里一片黑暗。但是,从对面射入一束清晨微弱的天光。
松下说通风口对面是地下车库,完全是撒谎。外面还在激烈交战。而这里根本不是地下停车场,而是一座开阔庭院。
此时匍匐在草坪上的山崎组组员们,与百米开外的三层楼房上的冲锋枪、重机枪相互对射,看来是彻底中了埋伏。庭院里,山崎组的残部已减少到三十多人了。欧阳燃给重机枪装上了子弹带。然后,他匍匐前行,和林右悄然到了弹痕累累的门口。
由于欧阳燃和林右关掉了头灯,所
以尚未被东口组的人发觉,只有流弹向他们这方向飞过来。欧阳燃匍匐在地,把重机枪的枪口瞄准了正前方三四十米远的碉堡枪眼,扣动扳机。
碉堡里的重机枪慌忙调转枪口,正准备还击,却被欧阳燃的重机枪先命中了。碉堡顿时浓烟滚滚。这时,欧阳燃又把目标转向右边的碉堡,开始射击。在欧阳燃的火力支援下,山崎组的组员们士气大振,高声呐喊,朝那边的建筑物冲去。
欧阳燃解决了第二个碉堡后,又朝楼房的屋顶扫射。屋顶上的人大多受了重伤。接近楼房的山崎组的组员们,对着一楼的窗口一阵猛射,想从那里跳进楼内。
此时,“轰”的一声,从一楼窗**出一股猛烈的火焰。山崎组的人立即被高温火焰吞没,有的即刻倒下被烧死,有的虽然躲过火焰的直射,但也变成了一团火球,在地面上翻滚着。林右在欧阳燃旁边看着,只觉得比任何惨烈的枪战剧都触目惊心。
欧阳燃用重机枪向一楼窗口猛烈扫射,打死了一楼使用火焰喷射器的射手。此时,火焰喷射器引燃的火苗直冲顶棚和墙壁,整座楼都被熊熊大火包围了。这时候全部碉堡都沉默了。这么大的声响还是惊动了警方,总部围墙外开来了好几辆警车,咆哮的警笛声震耳欲聋。欧阳燃停止射击,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大约两三分钟后,公墓附近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可能是巡警队和山崎组的警戒人员交上了火。朝阳已慢慢升起。
欧阳燃拉着林右,准备跑进碉堡里。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喊声:“救命啊!不要打我。”
欧阳燃回过头问:“谁?”同时用食指扣住扳机。
只见身后的人是吉田——山崎组的大头目之一。他空着两手,肩上渗出了血。
欧阳燃问:“你的枪呢?”
“丢掉了。”吉田虽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但现在,他那失去了血色的脸,正厉害地痉挛发抖。
欧阳燃说道:“你跟着我们走吧。外面到
处都是枪,捡一支自己喜欢的。”
“那,到外面去,没问题吗?怎么才能逃出去呢?周围不是都被警察包围了吗?”
“凭我的直觉,碉堡地下会有别的地道,不然的话,在不能从外面进出的碉堡里,机枪手是怎么钻进去的?好了,站起来!”欧阳燃说罢,自己也站了起来。
吉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来到了草坪上。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旁边到处丢着冲锋枪和自动步枪。
欧阳燃对吉田说:“喂!动作快点,捡一支试一下。”
吉田选了一把枪跟上。
欧阳燃说:“不准走在我们身后,我不愿背后挨枪。”于是三人并排靠近了碉堡。里面还在冒浓烟。
欧阳燃说:“你先进去看看。”
吉田嚷道:“不!你先进去。”
“你这个胆小鬼。”
“随你怎么说。”
“那么,把你的枪给我,我先进去。”欧阳燃夺过吉田的枪。
林右说道:“我去看看吧。”欧阳燃摇了摇头,自己钻进了碉堡,他一边钻,一边用两支枪同时扫射。碉堡里没有回击,他打开头灯一看,三具男尸,身上千疮百孔,被碉堡里的火焰烧焦了。碉堡内很热,一角有个一米见方的洞,洞口垂吊着铁梯。欧阳燃钻进洞沿着铁梯下去。果然这里连接着地道。里面没有电灯,一片漆黑。
“喂,怎么样啊?”吉田在外头问。
欧阳燃登上铁梯,返回碉堡后说道:“进来吧,这里有逃出去的路了。”
哭丧着脸的吉田爬进了碉堡,林右也钻了进来。
欧阳燃问他:“想活吗?”
吉田眼里流露出恐惧的目光:“你……你说到哪去了?我才不想死呢。”
欧阳燃平静地说:“那么,就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不许说不知道。山崎组从黑手党横滨站得到***时,是以多少钱一克买进的?***的纯度是多少?”
吉田瞪着眼睛:“你!你……你
到底是谁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