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右很是纳闷：“奇怪了，我梦到雨灵算是怎么回事？”
“除了雨灵，你还梦到什么了？”
“我还梦到了一个穿着古风衣服的男人，但是看不清他的样子。”林右说道。
“你还梦到了男人。”龙川冷哼一声。
“老大，你的关注点不对啊。”林右茫然道。
龙川瞪了他一眼：“哪里不对？！”
林右顿时不敢说啥了。想了想，他赔笑道：“老大，今天我们再去找找董清沐怎么样？”
“嗯。”龙川冷哼一声。
吃完早饭后，林右给董清沐打了电话，约了见面地点和时间。自从上次见过那虚无教的聚会，林右确定这教派就是个邪教，可能那娃娃就是虚无教的人送去给孤儿院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送这种娃娃，目的还不清楚。可是直接去问对方，无论是董清沐还是谁，都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林右决定，先加入试试。
董清沐没什么学历，所以工作也找得很一般，在一家咖啡店打工。
林右去了那咖啡店，一眼便看到正在忙活的董清沐。
“清沐！”林右找了张桌子坐下，对董清沐招了招手。
正在收拾桌子的董清沐抬头看到他，对他笑了笑，走过来问道：“想喝点什么？”
“我来找你的。”林右笑道，“有空聊几句吗？”
“现在？”董清沐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等会儿吧，中午我下班的时候我们聊。”
“好。”林右说道。
董清沐说她还有四十分钟下班，于是林右决定在店里等一等。他看着董清沐忙忙碌碌的身影，觉得穿着制服的清沐还挺好看。
看着看着，就听身后凉凉的声音响起：“看什么，好看么？”
林右缩了缩脖子，回头一看，觉得龙川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气似的。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没，没有老大好看。”
说完之后，他偷看龙川的脸色，却没分辨出他的脸色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林右心想，这大概就叫伴君如伴虎，心态随时要崩，体会到坟头蹦迪的刺激感。
林右在等待的时候，董清沐问他想喝点儿什么，林右笑道：“那就焦糖玛奇朵吧。”
“呦，你的口味怎么回事，像是个女孩子，偏甜啊。”董清沐取笑道，“以前都不知道。”
“以前我们哪有机会喝咖啡啊。”林右感叹道。他们住的孤儿院条件算是不错的，但是也只能保证吃饱穿暖，若说咖啡之类，还是林右开始画画赚钱之后，偶尔喝过几次。不过那时候已经和董清沐分开了。
“这杯我请你喝了。”董清沐笑着将一杯焦糖玛奇朵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比我有钱多了。”
林右笑道：“不用那么客气，一会儿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董清沐惊讶道：“哦？你还有事儿找我帮忙。那等会儿我哈。”
说着，她继续忙去了。
林右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感叹地摇了摇头：“果然不太一样了。”
说着，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结果“噗”地一声当场吐了出来。
“什么味儿……”林右刚想继续吐槽，然而回头看了一眼龙川，立即秒懂。
原来刚才咖啡的香味是被龙川给吸走了。他虽然不能直接吃喝人间的东西，但是能吸收人的精魂，食物的香气。
等龙川吸走了香味之后，咖啡就变得和蜡烛，火油差不多味道，非常难喝。
周围的客人看到林右的动作，都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董清沐走了过来：“怎么？不好喝么？”
“没，还行。”林右尴尬地笑了笑。
董清沐疑惑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眉道：“真的很难喝啊，怎么回事呢，我分明是按照平时那样泡的啊。不好意思，我再给你来一杯。”
“算了，不用了。我就这里等你吧。”林右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点儿白开水。
过了一阵子，董清沐忙完了，坐到林右跟前，笑道：“一起吃饭？”
林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龙川：“不了，就几句话说完就行，不耽误你工作了。其实——”林右四下看了看，发现客人们坐得都比较远，这才低声道：“我对你的虚无教感兴趣。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教派啊？”
董清沐惊讶地看着他，半晌后失笑道：“你神神秘秘地等我半天，就为了问这个么？”
“是啊，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啊。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好像都变了一样。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脾气一点就着的。”林右笑道。
“其实虚无教并不怎么神秘，就只是普通的教派而已。”董清沐说道，“没错，我曾经十分暴躁，也不知道未来自己要做什么才好。加入虚无教，确实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你现在也有什么困惑么？”
“要说困惑——”林右想起孤儿院的事情，本想直接问问，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万一孤儿院的事和这个邪教有关系，那这么问就叫打草惊蛇了。
于是他转而说道：“是有些困惑。我——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林右实在找不到理由，于是又开始胡编乱造：“那人特别高冷，根本不喜欢我，每次都当我是狗腿而已，嫌弃我。我打算离开他，
但是失恋什么的确实很难过，别看我现在笑嘻嘻，内心却在妈卖批，晚上都睡不着的。我琢磨着求跟心静，还想过去佛寺呆一阵子，学学佛法。可是，也没什么用。我就想——”
董清沐看着林右，失笑道：“什么？你就是失恋才这样？还有你追不到的女孩子么？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最讨人喜欢的了。不过就这丁点儿事，你还放不下？”
林右感叹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这个女人当然不存在，林右是按照龙川来编造的。
董清沐笑道：“好了，不管你是为了排解失恋的郁闷还是只是无聊，都可以入教。”
林右惊讶道：“真的？”他心中暗骂，早知道不编一个狗血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故事了。
“当然，你什么时候得空了都可以去看看。”董清沐说道。
“去那个废弃的地下剧场吗？这——你们这样有点儿吓人啊。”
“也有别的地方可聚会，只是那里有重大意义。”董清沐说道。
“什么重大意义？”林右赶紧追问道。
“算了，等你入教再说吧。今晚我带你去几个教友的聚会。”董清沐说道，“放心，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你不要拘束。”
林右忙点头道：“好，那晚上我们见。”
由于董清沐下午还上班，林右就先从咖啡馆里出来。
林右对着龙川感叹道：“老大，我还以为那什么邪教很难入呢，结果就这么容易同意了？”
“你还是小心些吧，别太轻信身边人。”龙川说道。
“你是说董清沐？不会的。我是觉得，她是被虚无教洗脑了，所以才觉得那邪教各种好。如果我们捣毁那个奇葩的教派，那么像是清沐这样的无知民众，一定会清醒过来的。”林右说道。
“所以，现在你更在意董清沐是不是被邪教洗脑了？”林右一听这话，就觉得龙川似乎心情又不太好。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龙川，蓦然觉得他头顶上的黑化值在不断增加。
“不是啊，我们查的不是孤儿院的孩子们的事儿吗？”林右虽然不懂龙川的不高兴来自哪儿，但是仔细想想，莫非他是不喜欢董清沐？
“你知道就好。”龙川冷冷说道。
林右顿时不敢说话了，心想最近是不是春暖花开万物烦躁，连鬼都这么喜怒不定。
为了等董清沐，林右也没回家，带着龙川在市中心逛商场。
“老大，你喜欢看电影吗？”林右问道。
“电影？还好吧。”龙川说道。
“那你最后一次看电影是看的什么片子？和谁去的？”林右笑道。
“记不得了，一百多年
以前的事情了。”
“那我请你看电影。你喜欢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龙川似乎比较冷淡。
“那就——玄幻片吧。”林右说道。
说着，他找了一家电影院，看了看外头的宣传海报，之后买了一张票。为了让龙川也有“座位”，他特意找了后排的位置，比较空。林右并不近视，隔着很远也能看清。
“你看，这就是现代的影院，那个白布就是电影屏幕。”林右低声道。
龙川看了看周围，他被困在那古宅里，虽然也能知道外头发生的事情，知道日新月异的变化，能看到高楼大厦和汽车，但是却没有进来这种地方。
电影开场之后，龙川其实也很好奇。留在他印象里的电影，还是民国时候的黑白配音电影，画质不清，声音嘈杂。
而现在的电影场景逼真，特效场面很好看，倒是吸引了龙川的注意。他认真地看着影片里的人和东西，一时忘了和林右说话。
林右转过头看着龙川的侧脸，好笑地发现他一向冷漠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幼稚的好奇神色。
龙川这也算反差萌了。林右好笑地想着，继续盯着龙川的侧脸看。
“你看什么？”龙川冷不丁转过头来。
“看你啊。”林右脱口而出。
龙川一愣，林右也觉得有些尴尬。随即俩人还是将脸都转向了大屏幕。
看完电影出来，也差不多到傍晚时分了。
林右再度返回董清沐工作的咖啡店门口等着她。
很快的，董清沐换下了工作服走出咖啡店的门。
“走吧，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带你去一个姐姐家里。她人不错的。”董清沐笑道。
“你们经常在一起聚会啊？”林右问道。
“当然，经常在一起。”董清沐说道。
两人一路聊着，没出一刻钟，就走到了
一处老式小区，进了一座楼。走上二楼，董清沐在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立即有人打开门。
“清沐来了？”来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圆润的脸，微胖的身材，留着波波头，穿着蝙蝠衫，一派和气的样子。
林右走进屋里，发现屋里男男女女有七八个，大家都在聊天的样子。年轻人居多，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
大家纷纷跟林右打了招呼。那圆脸姐姐对他笑道：“你好，我叫郭洋。听说你叫林右？长得真帅啊。”
“姐姐好。”林右笑道，他顺便看了看客厅的陈设，发现屋里居然有个神龛，但是神龛里没有什么神像，只有一只透明玻璃瓶，里面好像有那么大半瓶的清水。
说是清水也不太像是，因为
那瓶子分明是个普通的广口玻璃瓶，里面放着的是死水才是，但是林右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水面仿佛在微微晃动。
起初他以为是看错了，但是仔细盯着看了一阵子，才发现没看错，那水面是真的在动，让他十分惊讶。
“你在看什么？”董清沐问道。
“看那个神龛。你们供奉的是什么神灵啊？”林右指着那瓶水问道。
“哦，那个啊，是虚无神。”郭洋笑道。
“虚无神？”林右心想，中外神仙里都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这瓶水是下雨时候接的雨水，供奉为天水。当然，这也不是所有日期的雨水都可以，只有清明的雨最纯粹，然后是谷雨，白露等等二十四节气的雨水。”董清沐解释道。
“啊？只有二十四节气的雨水才奏效啊。”林右心想，这难道不会臭么？
但等林右走到跟前，低下头闻了闻，却发现那玻璃瓶里的水非但没有丝毫臭味儿，反而有一种清淡的香气。
加了什么香料吗？不对，加香料或者有过滤都不可能这么有用的吧？
“对，只有二十四节气的雨水才奏效。”董清沐说道。
郭洋让他坐在沙发上，和林右聊起大家都是哪儿来的，怎么知道的虚无教。原来大家基本上都是被那个有点儿少白头的青年高志给忽悠来的。
这几个人里大多数都是入教时间比较长的教徒。郭洋是最早的一批，据她说，以前生活很不如意，工作丢了，男朋友也跑了，身无分文的时候她想去跳河自杀，结果他在河边发现高志。高志将她救了下来，并且开导她，让她加入虚无教，得到身心的解脱。之后她真的入教了，而且觉得每次在虚无教里都觉得特别安心。
“高志？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年轻男人吧？”林右问董清沐，“那虚无教是不是会有什么教主之类？”
“我们只是远远地见过创始人，他不太出现，但是听声音，是个很温柔的少年。虽然他不太说话，但是那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让人有安心的感觉，他在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董清沐说道。
“那教主——额，创始人，叫什么名字？”林右问道。
“似乎有人叫他御灵。但是，应该不是真名字吧。”董清沐说道。
林右突然想起自己梦里的雨灵。可是，雨灵不是只有在下雨的时候出现吗？它们不是不杀人的吗？
林右琢磨不定，就在这时候，郭洋打开卧室的灯，进门去拿东西，林右无意间瞥了一眼，却惊异地看到郭洋卧室的床头柜上，坐着一只人偶，是和孤儿院里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