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想上前围攻龙川，但是龙川似乎怒火很盛，接连摔了好几个人出去，将众人撞得头破血流。
于是没多会儿大家都怂了，乖乖去找御灵了。
当然，外头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御灵，他便就此走到了祭祀台下，和龙川林右对面而立。
那御灵看了龙川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也有些迟疑：“鬼灵？”
“我可不是一般的鬼灵。”龙川冷冷说道，脸色相当难看：“从你的灵气判断，你应该是中元鬼节的雨结成的雨灵。雨灵本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灵体，你想修炼成人形，再以此来修道，本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你用的手段，太低下！”
“低下？老大，他是怎么修炼的？”林右紧靠着龙川，几乎就想扑进龙川的怀里，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御灵。
“他让教徒送给人们人偶娃娃，里面装上他的本体，之后吸收人类身上的各种生机，最后把人变成行尸走肉，他自己则慢慢得到人的气息，变成人形。”龙川说道，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你们这些蠢货都被他骗了，现在你们觉得似乎心中宁静，但是再过一段时间，便会毫无知觉，变成行尸走肉，最后死亡。”
“你胡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董清沐怒道。
“不要听他的蛊惑，他是个鬼灵。”御灵冷冷说道，“大家都是修道者，互不干涉是最好的吧。”
龙川顿时笑了。林右抬头看着他的笑容，顿时觉得有点儿邪魅狂狷酷炫吊。
只听龙川笑道：“互不干涉？你错了。我就靠吞噬别的灵体来增加自己的修为。你这种微末角色还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
林右顿时热泪盈眶，听到这话，他就知道龙川是吃死了那个御灵。本以为御灵是个王者，结果在龙川面前不过是个青铜。
于是林右立即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呼吁俩人打起来：“老大，你太帅了！帅得人合不拢腿，帅得人以身相许！”
龙川没理会他，此时，他将林右护到身后，双手微微抬起，便有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化成利剑飞刀，冲向御灵。
御灵本身是雨水化成，赶紧将自己变幻成水汽虚影，躲过攻击。
林右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生怕龙川搞不定。那御灵是水质的灵体，古语说，水利万物而不争，难以抓住，更难驾驭。
但没想到几个回合下来，龙川很容易变抓住那御灵，嘴一张，三两下将御灵的灵气吞进肚子里。
林右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吸星**吗？啥都可以吞？
纵然这世上常有同类相食来补充能量的情况，但是看着龙川总吞鬼灵，妖魔，林右总觉得怪怪的，想起以前龙川刚被放出来，第一次吞噬的是他的人气儿，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被吞了灵气的御灵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林右发现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像是自己的梦里见过的雨灵。
林右皱眉道：“传闻雨灵能洗涤人的心灵，你却靠你的天赋能力，吸收
人类的情绪和情感，助长自己的灵力，害人性命！像你这样的，还有脸修行呢！”
此时的信众都被龙川吓得不行，大部分人瑟瑟发抖，最后纷纷往大门口惊叫逃跑。
林右忙大喊道：“喂喂！大家！我们不杀人的不会害你们！不要害怕！！”
然而谁会信他的话，众人还是往门口跑，没有几个有胆量留下的。
龙川冲着那大门的方向挥了挥手，一抹鬼气飘过去，死死锁住那道大门。冲到门口的人出不去，只能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远远望着他们。
那雨灵很是虚弱，正要逃走的时候，被龙川用术法定住。
众人虽然都跑远了，但是高志和甘云婷居然没有离开，还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林右打破沉默，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教主根本不是什么圣人，甚至都不是人类。他靠吸取你们身上的特质来修行，最后你们会死的。”
高志仿佛突然梦醒一般，指着林右怒道：“不可能！教主给我们重生的勇气，他才是能度我们的人！”
此时，甘云婷突然说道：“他说的对，这个雨灵根本不会帮你们，他最后只会害了你们。”
高志一惊，回头看着她：“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不是你最早入虚无教的吗？！”
甘云婷笑了笑：“我？不，大概你们说的是我姐姐。我是妹妹，我叫甘云意。”
“你——”高志吃惊万分，“你是怎么——”
“我很早就注意到了虚无教，因为我姐姐好端端的，非要拉着我入这个教派。可是，她入教一年后，我发现她越来越虚弱，也越来越迟钝。医生根本检查不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甘云意说道，“而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死在床上。可是，为了调查虚无教，我决定假装我的孪生姐姐，暗中搜查虚无教的资料。如果你们——我是说那些躲在门口的人——”说着，甘云意抬手指着那群围绕在大门边的信徒：“那你们就去取了铲子来，翻一翻这些菜
地，答案就在里面。”
高志冷冷看着她：“里面有什么？！”
“你们以为，御灵超度的那些所谓的信徒，是真的去了天堂吗？并不是。他们的尸体就埋在这些菜地里。他告诉你们，尸体瞬间化为灰烬，便代表他们是升仙了。然而，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在所谓是升仙台下方，有一只偌大的熔炉。它是修道者的三昧真火点燃的东西，能瞬间将任何人的尸体烧成灰烬。我姐姐生前就是看管这熔炉的。御灵是中元鬼节的雨化的精灵，他用雨气挡住熔炉的光热，让你们以为那不过是一座普通的高台，是可以升仙的地方。其实，那地下就是偌大的炉子。”
甘云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姐姐是负责处理尸体的，所以你们别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姐姐去世之后，我接管了这个工作。为了留下证据，我随机选了几具尸体藏起来，只是烧掉他们的一部分来骗过御灵，然后将尸
体埋在菜地里。之后，就将剩余的骨灰收起来。”
她说到这里，林右恍然大悟，叫道：“我懂了！然后，你把那些骨灰分成几份，藏在虚无教派发的人偶里，送出去给别人，就为了让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没错，我在人偶上施行了吓唬人的咒法，想要引起人偶主人的注意。如果有人觉得这东西吓人而丢弃或者拆卸，就会发现其中藏着的骨灰，然后去报案。可没想到，我等了许久，才等来你们两个。”甘云意说道。
“那你开始的时候还想收拾我？”林右冷哼一声。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有本事反抗这个教主。”甘云意冷然看着躺在地上虚弱无比的御灵，“他修行也有两年多了，一般的修道者对付不了他。我也没有把握。”
高志在一旁听着，似乎心态彻底崩了。没想到他是真的特别信这虚无教，于是回头去取了铁铲来，喊几个人和他一起挖菜地。
林右在一旁看着，又看了看龙川。龙川也盯着众人机械地挖地。
高志有点儿疯狂了，举着铁铲不断地挖来挖去，林右在一旁看着，有点儿小害怕。
人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信念崩塌。那等于从内里将自己的灵魂碎裂掉，精气神儿没了，整个人还有活着的意思么？
果然，没过多久，众人真的挖出了尸体。
林右惊恐地看着黑色泥土下面露出的一截已经腐烂的大腿，忍不住一阵作呕，转过身差点儿吐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