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查沈平的时候,林右他们知道沈平的主治医生岑海伦是全国最著名的心脏病专家和外科医生,去了应该学习,后天回国。
于是周五的时候,林右又和甘云意来了这里。甘云意化妆成护士,在一旁偷听岑海伦和沈夫人的聊天。
“早安,沈太太。”岑海伦声音很低,他走了过来,用深沉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她,伸出了一只手。甘云意在他办公室里假装收拾药瓶,顺便看了一眼。
“坐吧,我刚刚看过您的丈夫。”
“情况很糟吗?”沈太太问道。
岑海伦紧闭双唇,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可是手术呢?能够保住心脏功能的手术怎么样啊?这种手术能不做吗?”
岑海伦把目光投向桌面:“他的心脏已经无法挽救了。遍布伤疤,已经硬化,血管也萎缩了,并且大部分肌肉组织已经坏死,健康的组织所剩无几,实在经不起另一次手术了。”
“这就是说,只要把各种仪器一关,沈平就没命了。”沈太太说着,哭了起来。
岑海伦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说道:“也不会马上就死去的。不过,他最多也只能活几天时间,而且还要忍受着很大痛苦。太太,我不是无缘无故就把您请到我这里来的。我要和您讲的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想保住
您丈夫的生命,只有依靠心脏移植手术了,别的手术没必要了。”
“这件事,要由他自己做出决定啊!”
“我们应当考虑的是,怎样做才对患者有利,因此,不到手术前的最后一分钟,对沈先生是什么也不能讲的,所以,我才希望得到您的同意。”
她向医生转过脸去:“我知道,我也暗中找过合适的心脏,但是——现在还没有其他合适的。”
岑海伦没有说话,后头却顾左右而言其他:“沈先生跟我提到,在你们结婚之后不久他曾经签署过一份赠送财产的契约。据我所知,马上就要到期。如果他在这之前去世,那么,由于你没有生男育女,你就会陷于困境。”
“是的,家产将落到他弟弟沈安手里。”
“据我所知,他们兄弟俩不太和睦。他把细节全都和我讲了,目的就是让我了解,手术对他是多么重要。太太,请您把一切都冷静地考虑一下。只有移植才能帮助您丈夫把生命延续下去。他不希望您陷于一无所有的境地。绝对可以相信,根据目前的医学水平,我们能让他安静地活上六七年,您同意吗,太太?”
“好吧.不过……”
“那么,请您作为他的亲人,签署一份同意手术的声明吧。”
沈太太拿起声明书,闭紧嘴唇,一口气读完
之后就签上了字。
等沈太太签完之后,岑海伦笑了笑,随后对甘云意说道:“行了,你不要收拾东西了。先出去一下。”
甘云意点了点头,顺手把林右给他的窃听器贴在了办公桌下。
等出来之后,甘云意和林右听到岑海伦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这次的心脏你来准备。不,不要用上次的办法,用过了几次警察已经怀疑了,用别的办法。006号心脏?有大的买家出高价买了,没给沈平。这你就别问了,对方姓文,是你想象不到的大人物——什么?对,你猜的差不多。这个姓氏,并不是很常见不是。”
说着,岑海伦挂了电话。
之后,办公室里就没啥动静了。
林右拉着甘云意到一旁,低声道:“你说我没理解错吧,这货是在用不正当手段卖器官吧?”
“听起来是,006的心脏,看来很可能是纪宁的。对了,孤儿院那几个孩子,是不是也没了心脏?可是,为什么表面看不出呢?”甘云意说道,“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替代了,所以骗过了法医的眼睛?”
“有可能是替代术。比如用木头雕刻一只心脏用邪术塞在尸体里,人的肉眼看去,就是和正常人的心脏一样。”龙川突然说道。
“不行,我们要阻止这个人面兽心的医生!看起来马上有人
会遇害了!”林右说道。
“这怎么阻止,我们根本不知道下一个下手的目标啊!而且听起来他们早就选好了,现在可能已经下手了!”甘云意皱眉道。
然而林右他们正束手无策的时候,下一个器官提供者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骨盘破裂,内出血,上下肢骨折,震伤,严重车祸,难以抢救了。
一个朵小时之后,病理医生把化验结果送到了外科主任岑海伦这里。岑海伦来到手术室,手术室里灯光明亮,一群戴口罩的人正在她周围紧张地工作着。岑海伦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很糟,”神经学医生回答说,“大脑和神经系统实际上已经停止活动,很快就会失去作用。”
“呼吸呢?”
“正在靠给氧气罩维持,目前一切正常。”
“摘掉氧气罩。”岑海伦命令道。
“呼吸停下来了,”一旁的医务人员片
刻后报告说,“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完全停止。”
“接通仪器,让心脏继续工作。”岑海伦说。
“心脏开始跳动。”有人报告说。
就在说完这话之后,岑海伦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微微动了一下,走出门,接了电话:“看来,咱们时运不错。我这里有一个姑娘,大脑损伤严重,已经无法挽救,心脏
和肺部正在靠仪器工作。”
“血型呢?”对方问道。
“差不多完全相同。我三十分钟之后赶到。”岑海伦简捷地说。
挂断电话后,岑海伦拨了沈太太的电话号码……
甘云意一直在急救室外头的走廊听着,暗暗咬牙。这就是故意不救的吧?故意给有钱人准备的器官提供。
甘云意找了林右,将事情前后一说,俩人都沉默下来。
“看来纪宁的心脏也是被人强行移植了,而且这个人姓文。听起来是个大人物。”林右沉吟道,“姓文的名人就一个,文祈月,是个年轻的富豪,外交官,我记得她的祖上似乎是建国初期的某个将军,战功赫赫,因此背景一直很强大,没人敢惹。该不会是她吧?前阵子我听说过她因心脏病住院了,然后就没了消息,别是——”
“有可能,但是需要证实。也许岑海伦是知情人。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他的证词,这样才能找到纪宁被害的真相。而且,我尝试过给纪宁招魂,但是可惜的是,猫尸那一招太毒了,魂魄都被破坏掉,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但我们如果拿着猫尸去问桑千玉,是不是他和这件事有关,怕是他也不会承认。所以突破点就是岑海伦了。”甘云意说道。
龙川说道:“那么,就从岑海伦开始调查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