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望去,发现来时的洞口确实不见了。原本有洞口的墙壁,此刻光滑如镜。罗格抬手,黄色的土元素聚集,释放了一个初级御土术。
奇怪的是,本该被破坏的墙壁纹丝不动。似乎有更强大的规则,阻挠了罗格释放的魔力。
“怎么回事?”
霍尔斯问道。
皮耶特皱眉,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过去大家都在表浅层活动,从来没有碰到过出入口消失的情况。显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皮耶特将手放在墙壁上,触感冰冷。他蓄力,一拳轰出,刹那间墙壁被硬生生打出一个小洞。石块纷纷脱落。皮耶特缓缓地抽出拳头,他失落地发现石头后面仍然是石头。
看来,不是简单的障眼法。
出口确实被转移了。
“怎么办?”
皮耶特在思考,他没有回答霍尔斯。
反倒是罗格给出了方向:“这种情况的话,应该继续往前走吧?”
罗格说,他能够察觉到,方才空气里有非常隐晦的魔法波动。
最后的魔力波动消失在了前方,霍尔斯告诉罗格,那里是纵深层的入口。
“也许继续往前走,就能够找到答案。”
“如果纵深层也没有答案呢?”
霍尔斯悲观地想。
“那也只能继续前进,或者等待救援。对了,你有跟其他人报备过我们的行程吧?”
“这件事难道不该保密?”
“我忽然想起,这次带来的干粮,最多只够三天。”
“我真有点后悔跟着你们来这里。”
菲娜忍不住说。
“我也是。”
艾娜小声附和。
“别那么悲观,如果要死在这,也是命运使然。”
罗格努力给众人加油打气。
“总之,继续往前走吧。最好,只是个小问题。”
皮耶特将佩剑抽出,显然他已经进入作战状态。
“别紧张,霍尔斯。想想你曾经对我夸下的那些海口。”
见众人都紧张兮兮,罗格反倒格外放松起来。
这是他一直改不掉的坏毛病,总喜欢跟别人唱反调。
队伍又开始动了。这次他们往更深邃的黑暗里走去。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在离开不久后,矗立在荧光草里的几具尸体忽然开始微微颤动,其中一具尸体更是张开嘴巴,发出了瘆人的低吼声。
……
……
……
此时,巴罗培,落日的余晖洒在金黄的街道上。食物氤氲的香气在大街小巷开始迷茫,画好浓妆的妓女依靠在窗边,看着落日西沉,试图将那当做是朝阳。夏日的夜晚才刚刚要开始,一个将脸藏在头罩下的男人急匆匆地穿过大街小巷。
来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建筑跟前。他有节奏地叩门,门开了。探出一张苍老的脸。来者自报身份,他是巴克家族安插在宫廷里的眼睛。按理说,他不应该擅离职守。而之所以要冒着极大的危险抛头露面,是因为他必须亲口告诉克里夫所看到的消息。
克里夫在屋子里等候许久了。自打他收到安东尼的死讯,就一直坐立不安。他知道,安排出去的眼睛会回来,尽管眼睛已经尽可能快地出现,但克里夫还是感觉到过了有一个世纪。
“怎么回事?”
克里夫焦急地问。
“他真的死了吗?”
眼睛点头:“千真万确,我的大人。安东尼咽气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眼睛告诉克里夫,安东尼在之前,就已经好几天不喝水,也不进食。他就躺在备好的水晶棺材里,好像已经死了。不过眼睛时刻牢记克里夫的嘱咐,切不可被表面现象蒙骗。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
直到今天上午,原本沉默不语的安东尼忽然开口说话,要他去叫国王过来。眼睛注意到安东尼的面色苍白,犹如一张白纸。他不敢怠慢,通知了国王。等到国王赶到现场时,安东尼只对国王说了一句话。
“他说,把水晶棺埋在平原上。”
说完这句话后,安东尼就直勾勾地躺倒在棺材里。国王皱眉,似乎不相信一个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死掉。所有人都认为,安东尼在演一出拙劣的戏。直到御医上前确认,安东尼的心跳已经停止,也没有呼吸了。
“他肯定是死了。”
眼睛坚定地告诉克里夫。
“是吗,他就这么死了?”
克里夫坐回位子里,感觉怅然若失。他曾经精密地筹划过成千上百个暗杀方案,为的就是能够杀死魔法王安东尼。现在,头号目标的自然死亡,让克里夫觉得此前的准备都是白费功夫。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对巴克家族而言,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克里夫披上外套,做好伪装,就出门了。他尽量走得稳健,花了好些功夫才见到了公爵。
公爵也等候他许久了。一见到克里夫,只有一句话:“当真?”
“真的,公爵。我已经确定,魔法王安东尼已经死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