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州不知道在他走后，程澄一个人在包间里哭的很惨。
苏一州从包房出来以后，脑子一直处于很懵逼的状态，同手同脚的走，行动迟缓。
砰！
苏一州挥动胳膊，把别人打包好的汤全撞翻了，汤汁飞溅，手腕上赫然出现几个不大不小的红点。
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失魂落魄继续往前走。
走了短短的十米路，就撞了三波人了，道歉也不说，被撞的人冲他骂骂咧咧，他还是面无表情，一股脑慢腾腾往前走。
“喂，你什么素质啊，撞了人连声道歉都不会说吗？”
苏一州突然笑了，明明是在笑，可在那人眼中他的笑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神经病。”
苏一州，要笑，不许哭。
于是，他又像疯子一样大笑了半天，引得来往的行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眼神。
身后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单手不费吹灰之力拖着他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就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是谁，他也不想抬头，就这样低着头被拖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苏一州还在笑，可眼眶中分明含着泪水。
“够了。”
男人的冷喝，令苏一州打个激灵。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腔调，苏一州本能地后退了几步，跟男人拉开了距离。
眼泪模糊地抬头，看到面前沉着脸的男人，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白哥，你怎么在这？”
“吃饭。”
白墨希视线停在苏一州脸上的泪痕，眉头皱了三分之二，如墨重染的眼中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
苏一州打死也没想到，吃个饭也能碰见，还让白墨希撞见他这么窘迫的一面。
怎么每次都被白墨希看到自己最糟糕的样子，三年前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
“谁欺负你了？”
白墨希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压着一团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被人欺负哭了，当他白墨希是吃素的吗？
“没。”
苏一州声音闷闷的，视线盯着地面，跟平时面对自己战斗力满满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很丧。
他很想把自己缩起来，现在谁也不见，什么话也不想说，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待着。
“你……”
白墨希刚发出一个音，苏一州长期以来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爆发了。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我只是你的一个下属，没必要事事跟你汇报吧。”
“我……”
“你别管我。”
苏一州撞开他，撂下这句非常伤人的话就跑了。
呵！
白墨希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嘲弄的勾起嘴角，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难受过，自己捧着一颗热乎乎的心脏，他不稀罕就算，还怕自己伤的不重，在心上狠狠划上一刀。
白墨希你是有多溅啊，人家话都说这明白了，你还贴上去做什么。
哪怕被他伤了，还是担心他。
苏一州那家伙在他的印象里很少哭，除了三年前的那一次，还有他奶奶的事，几乎没见他哭过。
一定发了很重要的大事。
白墨希本来不愿意动用资源去调查他，但既然他不肯说，那自己就得动用写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