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我为什么不开心？”
他回答没有一点迟疑，还面带微笑，笑意虽然很浅，但眼中的喜悦肉眼可见。
如果这样他还不是真开心，那就只能说明他太会伪装了。
早就听闻苏一州喜欢以笑脸迎人，贺晨这下算是见识到了。
贺晨如果低头，就能看到苏一州餐桌下的手快要把牛仔裤都给抠破了。
贺晨的沉默，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冷凝。
苏一州看到白色瓷砖上倒映的身影伸长了腿，突然灵光一闪。
“贺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因为我没有被男人喜欢的经验，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白哥。”
“他是我领导，又是我的债主。我不知道得罪领导以后，会不会给我小鞋穿？我只想好好工作赚钱，给奶奶治病。至于其他的，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贺晨听完，翻白眼表示无语。
“钱，墨希多的是。你答应了，不就是你说一句话的事？”
“那是白哥的钱，又不是我的，花自己赚的钱会比较安心。”
苏一州目光一直锁定瓷砖上的身影，那人从伸长腿再到蜷缩起来，花了大约五分钟，看得出白墨希是真疼。
“你怎么这么倔？别人都上赶着当白太太，怎么到你这就成了烫手山芋。”
苏一州油盐不进，让人有种使出浑身解数，还一拳打空的无力感。
贺晨很难想象墨希面对他时，用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既然有那么多人想当白太太，那就让别人当好了。”
苏一州从头到尾都在微笑，说话从容不迫，但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噎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苏一州，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墨希，你自以为凭你的本事，真的能拿到三万月薪。”
难道助理的工资不是三万吗？
“我虽然不讨厌别人搞同性恋，但我也没办法接受，说实话现实中看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我挺恶心的。”
这下，苏一州不光把白墨希骂了，连带把贺晨也骂了。
贺晨踢开椅子站起来，扯了开领口扣子，一副想要揍死他的样子。
贺晨是真为墨希不值。
苏一州闭上眼睛，一道凌厉的拳风划破气流，形成一道劲风呼啸，朝他袭来。
他没有动，也不打算动。
啪！
脸上没有意外之中的疼痛，抬头睁眼，发现声源是贺晨的拳头和白墨希的手掌相撞发出的。
“我的人，你敢动下试试？”
白墨希站都站不直了，还毅然放在他前面，说实话苏一州有一瞬间，真的被感动到了。
“行，你就护着吧。我就不该管你，你爱死不死，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贺晨音量拔高了三个度，随意甩开白墨希的手，转身离开。
哐当！
门发出了一声巨响，客厅又恢复了的沉寂。
白墨希站不稳，苏一州想上前扶，手还没碰到衬衣，就被人躲开了。
“我没事，你回去吧。”
白墨希唇色很白，脸色也很白，惨白惨白的那种，看着很渗人，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贺晨的话不用放心上，今天的事你就当作没发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