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从树叶缝间漏下来,斑驳稀疏的撒了一地。
三匹马慢慢在林间行走,隋之贺离开白芨的马背,跳到沈星竹的身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睡着了。
沈星竹低头,隋之贺的下手在他腰腹相互握紧,像锁上了似的,小小的手用力的青筋凸起。
白芨和百里浔看着身子摇摇晃晃,依然睡的深沉的隋之贺,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这样颠簸的马背上都能睡得着,她一定很累了。
隋之贺确实很累,身体刚恢复,又强行变小,这对身体器官是很大的伤害,在进入皇宫时她召唤了一批小伙伴,感觉疲惫晕眩,之后在斩杀巨蟒时,她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找到沈星竹和白芨后,她再也撑不住了,想好好休息一场。
可是百里浔突然毒发,她又支撑了许久,现在的她,就算天雷滚滚、电闪雷鸣也吵不醒她。
在皇宫大闹一场之后,她手腕的鬼咒枷变小了,从夏靖莲那里,她知道尚书和丞相都被毒物咬伤,命不久矣,今天她没有得问,但是鬼咒枷的变化,她知道,那两人肯定活不了了。
这也是她能暂时放下报仇这一大事,先出发寻药救百里浔和沈星竹的原因,毕竟,她的时间有三年,而这两人时刻都在危险中。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隋之贺隐隐觉得,漓族和梦族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漓族的仇恨似乎与梦族有关联。
马蹄声在夜里回响,小九回来了,站在沈星竹肩头梳理黑黝黝的羽毛,说了一句:“来活了!来活了!”
然后把头埋到翅膀下睡着了。
“哼!人和鸟都一个德行!什么样的主人没就有什么样的尾巴!”
白芨吃醋了,盯着隋之贺的背影,愤愤不平。
“我就这德行!不喜欢别看,你这走后门的,要不是你能捏几样药丸,我懒得让你跟着!搅屎棍!”
小九回来时,隋之贺就醒了,她没有出声,是贪恋沈星竹身上的味道。
“嗯?!捏药丸?贺儿你说的真有趣,为了损我你连自己都不放过,夫君我就当你喜欢我了,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嘛!”
“滚!你才是屎!你应该记后边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等会儿你可得撑久一些,我们时间赶的很!”
“啊?......”白芨不明白隋之贺的意思,扭头看向旁边的百里浔。
小九和隋之贺可无声交流,小九那句‘来活了!’,肯定是向他们传递信息,白芨只顾着吃醋,忘了听小九的话,此时隋之贺神情轻松,说明前方的问题不足为惧。
百里浔嘴角扬起弧度,说:“我们确实赶时间,一会儿就劳烦白公子多多出力了,毕竟这里的都是伤病残将,只有白公子最完好。”
隋之贺没想到百里浔会调侃白芨,沈星竹似乎一直很紧张,她开心的勒紧双手,小指头故意挠了一下他的肚皮,沈星竹赶紧握住她调皮的小手说:“贺儿,别闹。”
“我亲爱的星竹,原来你怕痒啊?!”隋之贺声音了带着发现的雀跃。
沈星竹被一个小豆丁调戏了,脸上瞬间爆红,白芨靠近,发现隋之贺的小动作,醋意横飞:“喂!小豆丁!注意场合!旁边还有我和百里浔俩大活人呢?”
“嗯!一直注意着呢,前边的山大王们就交给你这大活人了!”
隋之贺一拍马背,马儿狂奔起来,马蹄撅起的泥土飞了白芨一脸,他气的立即策马追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