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隋之贺的影子拉的很长,孤独、模糊。
来到河边,轻轻一跃,隋之贺稳稳的坐在树枝上,放眼望去,满江树影,银波泛泛,一轮孤月挂苍芎。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是令人恐惧的存在,她这样的人,也许注定孤独。
隋之贺拉开袖子,手腕上的鬼咒枷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有些失望,难道山魈几人与原身族人没有仇怨吗?
调息许久,感觉身体已恢复,树下传来脚步声,隋之贺飘下来,双手收在身后。
张冲捧着盒子和信件,突然跪下,双手呈着东西,高高举过头顶:“主人,这东西是您的,请过目!”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隋之贺一把把张冲拉起,声音冰冷:“别跪我,我不会做你们的主人。”
“你是!!小姐,你先看看这封信,这里边有三封信,我们一人一封,这是你的,那盒子也是你的,你看,我和张冲的信上都有写明!”
青峦把自己的信递到隋之贺眼前,愧疚的说:“小姐,刚才对不起,我,我们,我们不应该怕你。”
隋之贺早就习惯了,摇摇头说:“我知道的,谁见了都会害怕,不是那一辈子作恶多端的山魈都吓尿了,何况是你们呢,我先看信,你别哭了。”
隋之贺抖开信件,寥寥几行字,应该是张猎户写的,字迹工整苍劲。
隋之贺叹了口气,怪不得张猎户临死前对她的称呼有些迟疑,信件抬头,将她称呼为小主,只写明了青峦和张冲都是她母亲的随从亲信的后人,现在是她的随从,明誓永不背叛。
盒子里有三颗颗药丸,其中两颗是青峦和张冲的,每一代随从都要吃下,另一颗是隋之贺的。
她被送出来的时候是六岁,为了避过敌人耳目,母亲将她缩骨成两三岁的模样,这药盒子上的密文,可让她恢复,同时盒子里的药丸还能让她得到一甲子功力,这是她们一族的秘药,普天之下,仅此一颗了。
隋之贺反复仔细看信纸,确定没有遗漏,在手中一抓,张开手粉末随风飘去。
占了别人的身子,就要担起别人肩负的仇恨?
隋之贺感到有些扯,想到自己手腕的鬼咒枷,憋屈又无奈。
既然要报仇,武功内力她肯定要,但是随从的药丸就没有必要留了,她习惯了黑暗中一个人行动,青峦和张冲,他们不应该与她一起承担这些风险。
那三颗药丸放在掌心,隋之贺感受了一下,类似一种蛊虫,用制傀儡的手法,控制自己的人,是隋之贺最不齿的,虽然这蛊虫对正常人没有任何影响,想起前世的遭遇,她现场将药丸毁了,对青峦和张冲说:“青峦、张冲,再往前走,我一个人就行,你们放心,仇我一定会报,你们两个......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